五六个月!纵是初苒心中早有准备,听了颐珠的回报,仍是如闻惊雷一般。五六个月,那正是她在雍都卧病之时,萧鸢初吻她之时,在她耳边呢喃着“你若想要孩儿,本王许你”之时!
纤柔的手骤然握紧,指甲刺入皮肉,都觉不出疼痛。竟然不是在她离开之后,而是二人情浓之时。难道说他白日里还在与自己甜言蜜语,晚上就又去了旁人榻上云雨贪欢。
“于初苒!他是王爷,美姬无数。你为何还不清醒?”一个声音忽然在初苒心中呐喊:“他在认得你之前就已是娇妻美妾成群,你不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些,才毅然离开的么?”
“怎么,你还在奢望你们之间有所谓的相爱么?那不过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老天都怕你看不透,如今告诉了你,你还不愿意接受么?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热泪滚滚而下,淌进初苒的心里,化作锥心之痛。
“娘娘,您在听颐珠说话么?娘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颐珠焦急的在帐外询问。
初苒多想告诉颐珠,是的,我难受了,很难受,是因为懿王萧子珩在伤心。可这能说么?初苒努力地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本宫在听。颐珠你可还有别的事?若没有,本宫想再睡一会儿,莫让人进来打扰。”
“可,娘娘,乐侯他又来了!这次是在殿外求见。”颐珠面露难色,想想又解释道:“乐侯说今晚是他值守宫门,所以顺道来看看娘娘。”
“让他进来罢。”初苒直觉乐熠站在殿外久候不妥,只得勉强说道。
“喏。”颐珠出去传话。初苒努力从榻上起身,拭了脸颊上的泪水,仍旧坐在帐中。
“阿苒……”
乐熠高大的身影映在鹅黄的绡纱帐上,声音磁沉而犹疑。是何时?坦荡如乐侯,也有了心事。
初苒心乱如麻,疲于猜想:“侯爷两次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阿苒,此来只是想来告诉你,皇上曾亲口对本侯允诺过,解毒的那一日,便是你可以出宫之时。看眼下的情形,只怕那一日也不会很久了。”乐熠坚定的道:“朝中之事,阿苒不要再管了。待荻大师想出解毒的法子来,本侯就想办法接你出宫。”
“出宫?就算出了宫,阿苒又能去哪里……”初苒颤抖的声音,重重揪起了乐熠的心。
只见眼前的帐幔轻轻一动,初苒急道:“乐侯你做什么!”
撩动帐幔的手停在空中。
“阿苒,让我看看你。”乐熠低低地道:“看看你额上的伤。”
“不必了,阿苒累了。乐侯在此多有不便,还是速速离去的好。”初苒顿觉慌乱,扬声道:“颐珠,送乐侯。”
说罢,便又反身朝里躺下,心中一时千头万绪,再不愿开口。
隐隐中,初苒似乎听见什么事物搁在几案上的声音。接着便是颐珠进来,而后,又轻轻出去地掩门声。初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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