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忙笑道:“那敢情好。皇上想原谅的人,必然有值得体谅的地方。”
“哦?你是这样想的么?”元帝驻足看着清蓝的长天,幽幽道:“但朕却不这么看。”
“因为朕在想着要宽谅他时,朕忽然就觉得轻松了。有了这样的念头,朕便不想再记恨着他。那样只会让朕觉得痛心、煎熬,也无法面对先帝。”
高福听得迷迷糊糊,不明白怎么璃贵人的事与先皇又有了什么联系。
元帝却顾自说道:“至于那些个什么门阀、氏族的,朕也无可惧!朕是天子,手执天道。有朕一日,乾坤天地就在朕的手中,朕自会好生告诉他们,什么是君臣纲常,什么是为臣之道。”
高福见元帝这般峥嵘气势,便知他如今已是心境开阔。于是,也顾不得琢磨元帝说的到底是谁。只眯眼朝前头张望了一番,笑道:“皇上,前头就是长春宫了,要不要去瞧瞧娘娘?”
元帝眼神柔和,微笑道:“还是不去了,让她知道朕彻夜未眠,又是一番担心。回宫吧,朕今日还有许多要紧事。”
刚走了几步,元帝脚步一顿,又回头道:“高福,你觉不觉得阿苒的心思过重了些。仿佛不管朕的什么事,都如她自己的事一般。”
“娘娘就是心思细密,把谁都搁在心里头呢。”高福絮絮地道:“就连老奴这把老骨头,娘娘都没少惦记。”
“是么。”元帝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进了紫宸殿,元帝向高福道:“让大司农涂勋和内史张廉到紫宸殿来见朕,朕有要事找他们。”
“喏。”高福躬身道:“皇上今日不去宣室朝议么。”
“恩,就说朕夜不能寐,身子不适。有什么事,明日再奏。”
“喏。”
宣室殿外,站满了侯见的众臣与将军。
听说元帝身子不适,今日又不朝议的消息,那些心思摇摆的臣子们顿时暗喜。深恐舜阳王又会站出来鼓噪,让大家去向皇帝请命。于是,高福刚传达完圣谕,众臣们便一哄而散。
只有宋恒道悠悠的走在后头,拈着髭须一摇三晃,时不时地瞄向两眼冒火的舜纯,暗自哂笑。若是他没料错的话,今日元帝是必要召见他的。
到了宫门外的车舆前,宋恒道又是整冠又是置履,摆弄了好一会儿。果然,一位内侍官便从宫内追了出来,说皇上有请丞相。
紫宸殿里,涂勋与张廉早已忙得不亦乐乎。宋恒道进殿看见这两个人,便将圣意猜出了几分。
元帝犹在对着墙上的一张疆域图细细审视。
宋恒道跪叩道:“老臣参见皇上。”
“哦,宋卿来了,快快免礼。赐座!”
小禄子给宋恒道在御座旁安置了位子,元帝也回身坐下,开门见山道:“朕召丞相来,是想听听丞相对懿王谋反的事有何看法。”
宋恒道素来欣赏这位年轻皇帝的魄力和睿智,八年来他病榻缠绵,一直未能大展宏图。如今一朝病愈便又生气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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