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得仔细,满脸都是傻傻的笑。
穆风又深看了一眼初苒道:“娘娘调制的汤药,也不必日日再服了。每隔几日,抑或毒发之前服用即可,但求有备无患。”
“真的么。”这对初苒来说不啻于天大的好消息,乐熠更是喜上眉梢。
高福却忽然进来,禀道:“皇上,步辇已经准备好了。丽嫔娘娘那边已经来问过两次了。”
初苒欢喜的脸猛得一僵,元帝也正阴沉沉地看着她,眼中划过一丝痛楚。
初苒的心顿时被揪起。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可以松一口气了。可元帝,他仍是要去丽嫔的瑶华宫,去面对他不愿面对的事。
初苒敛了笑容,怔怔地追出去,元帝却早已神色冷淡地乘着步辇,出了宫门。
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边,看似团圆,却又分明是孤零零地落单。
元帝从瑶华宫出来时,便是这样的心情。
瘾毒已然被控制的很好,八年来日日缠着他,如噩梦般的痛楚也不用再忍受了。可为何他的心却还这样痛,这样沉,让他半分都开心不起来。
治愈了他的毒,他们夫妻便可团圆了吧!
从此以后,他便又是一人孤独地待在这冰冷的宫中。
“皇上,你看前头的景致可好?”
“那我们就一直往前走,不回头看!”
……
这样暖心的话,再也听不到了么?
“谁说我没见过,我日日都看见,就是难看死了!”
……
同一个声音,又忽的窜进元帝脑中。元帝痛苦的阖上双眼,身形一晃扶住道旁的桂树。
这是她与婉嫔争执时,脱口而出的――是肺腑之言吧。
日日都要面对他那副摸样,难看么?嫌恶么?
是的,她见到他丑陋的时候太多了。如疯似魔的嘶吼挣扎,狰狞可怖如猛鬼夜叉般表情,还有形销骨立,行尸走肉般的身躯……即使是现在,松弛的皮肉也及不上乐熠那般俊美强健。
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是因为他的毒,才被迫耽误了婚期。
元帝抬头长长一息,眼角一滴清泪悄然滑落在夜色中。
前面那条宫灯摇曳的路,再也无法引导他走向温暖的地方。黯然转身,元帝消瘦的身影缓缓地朝没在黑暗中的宣室殿走去。
太液池畔,宫灯一路蜿蜒。
一个窈窕的身影仍在执着地等候,交握的小手不断相互揉捏,不停朝远处张望的眼眸里,难掩担忧和焦急。
宝珠气喘吁吁的跑来:“娘娘,找到了,找到了。皇上是去了宣室殿理政,一切安好,没事!”
“没事么……那就好。”初苒勉强一笑:“倒让你们白白陪我在这里等了半日。”
“走吧,既然皇上有政务要忙,我们便回宫吧。”初苒说得淡然,心中却忍不住失落惆怅。
她忘了,他是意志坚如钢铁,心怀天下的帝王。如今他已重新振作,不再需要她那些虚无的安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