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掩不住唇边的笑意,让小禄子宣她进来。高福与小禄子皆是识相的,初苒才一进殿,他们便都出去守在外头。
初苒见烛光下的元帝含笑倚在榻上,身着寝衣手执书简,不由得神思一恍。强按下心头的异样,过去坐在榻畔,急急地低声道:“皇上,阿苒只怕是等不得了。”
“哦?”元帝满眼笑意。
初苒觉出自己话里的绮意,颊上一红,忙又说道:“王左乾,王大人的事情怕是等不得了。”
元帝面色一肃,问道:“出了何事?”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阿苒想了一下午,觉得长公主此来,绝非善意。”初苒又道:“以皇上所言,公主睚眦必报的性格,她若是不亲眼看着王大人死,抑或是亲自带回晟京刑狱司去,绝不会罢休。”
“此前,王左乾能将张元固一击即中,是因为舜纯和长公主大意,不曾将皇上放在心上。可如今张元固一出事,长公主便立时坐实了王大人的罪证。可见公主已然警醒!这次又与舜阳王一同前来行宫,只怕是有备而来。”
元帝默默点头。
初苒急切地问道:“皇上,您心里是打算如何处置王大人的。”
“案是翻不了的。但是朕打算,以他出身行伍为由让他去充军。到边关去,或者日后还能再有重新起用的机会。北川边境,舜纯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且那里是乐熠与王左乾的旧部。只要能顺利到达北川,王左乾必有办法活命。”元帝抬眸看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目光渺远。
初苒听得频频点头,兵营里自有兵营的法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王左乾果然能在那里吃得开的话,舜纯与长公主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的问题是王左乾能不能顺利的活着离开,怎么能避开长公主的责难。
“皇上,有时候深思熟虑,不如出奇制胜。与公主对等博弈,皇上只怕要吃亏。”初苒恳切地看向元帝。
“阿苒是说……”
“阿苒想,不如乘大家长途跋涉,心思都还来不及放在这上头,明日就放手一搏!长公主必定措手不及。”
元帝面露忧虑:“明日?这么急,阿苒有几成把握。”
“五成。”
“五成?”元帝讶异。
“对阿苒来说,事情只有成与不成,决定去做,便是五成把握。”初苒眯起双眼,紧紧地一握拳:“帷灯匣剑不一定就非要夜幕遮掩,天赐良机反而更容易水到渠成。”
元帝听完初苒的计策,在殿内来回踱步,细细权衡。竟觉得初苒近乎鲁莽的做法,似乎胜算更高。若真是按部就班,摆开了阵势与咄咄逼人的长公主对决,只怕连五成把握都没有。
事情定下来之后,便是一夜忙碌。
次日一早,人们都还在睡梦当中,皇上要宴请群臣的消息便传来了。
据说昨夜,玉虚观的清远道长去了皇帝行宫禀奏:因为圣驾降临,所以玉虚峰夜降祥瑞。天赐盛景,不可不观。皇帝兴致甚是高昂。
群臣们不敢怠慢,一早便熏香沐浴,乘了马车赶到一处叫游云望仙的山峰。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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