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的开导也算值了。
当下心里一高兴,便歪头道:“让阿苒来猜猜今日皇上是何事睡不着。恩,定是皇上爱惜王左乾这个人才了,苦恼着怎么保全他,是不是?”
不料元帝微微一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出变故了么?”初苒忙问道。
“乐熠方才来报,皇姐已将王左乾贪墨案坐实了。”
“怎会这样!这么说王大人保不住了?”
元帝无奈的点头。
是啊,这次王左乾奋力一击,已将张元固置于死地,长公主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皇上将他二人都羁押在宫中,就是怕,在外间会被人谋害了性命。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坐实了贪墨的罪证,一样是要入狱的。到了刑狱司的大牢,元帝哪里还管得了。用不了几日,王左乾便会死的不明不白。
据说上任御史大夫陈子章被纠察入狱,就是横死狱中的。至今也没能说得清。这王左乾,只怕很快便是第二个陈子章了。
初苒想起那日宣室殿里王左乾的慷慨昂然,不禁心中可惜,不甘心的问道:“再没有办法可想了?”
“皇姐手底下的人,早已做惯了此等事。皇姐素来睚眦必报,既然出手便是再也不会放过他的,更不会再留下任何空子,让朕去核查。”元帝声音里俱是悲愤。
初苒早先也听乐熠说过,这王左乾在景帝时,就曾与乐熠并肩作战。官拜车骑将军,立下许多战功。虽为宋氏一党,但他严谨刚毅,精通律法,更是难得的将才。如果因为子虚乌有的诬告而丢了性命,委实可惜。况且他在孝廉杀母案上,判词精准,入情入理,若就此枉杀,只怕也会伤了民心。
初苒沉吟许久,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元帝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音,想是恨极:“如今还不只是如何保住王左乾的问题。即使廷尉的位置不会落入舜纯手中,该由谁来担任,朕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初苒明白元帝的苦恼,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皇帝没有自己的嫡系,眼下根本无人可用。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忠臣良将也不是一日就可造就的。廷尉一职事关重大,总不能随便找个什么人来做。
初苒斟酌着说道:“其实找合适人来接任廷尉倒也不难,只是可惜了王大人。”
元帝吃惊地抬眼:“阿苒有接替廷尉的人选?”
“我哪里有接替廷尉的人选。但是,我却知道谁有!”初苒狡黠地笑着。
“你是说宋恒道!”元帝眼前一亮,旋即又有些黯然:“宋卿自然会安排最得力的人,但朕也担心有朝一日,尾大不掉啊。”
初苒笑道:“眼下也还不成气候嘛,再说宋丞相的人也不是不能成为皇上的人。皇上既然要倚重他,何不顺水人情做到底。”
元帝无奈的叹道:“阿苒从前是做生意的么,怎么从来不见你做亏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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