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长春宫还是后宫权柄之所在。
元帝也有些尴尬,在他看来,初苒是乐熠未过门的妻子,夺宫争宠,自是无稽之谈。
而且相处月余以来,他也知道,初苒是个极谨慎的人。纵然年纪小,也断不会贸然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请求。叔父荻泓曾在密信中多番提到,此女聪慧灵透,是大有为之材。她既然能这样说,必是胸有成竹。
但长春宫,毕竟是太后居所,中宫所在。那里有先帝对太后的情分,也有他对母后的追思。怎能随便赐予人住呢……
元帝略作踌躇,缓缓道:“长春宫自母后去后,父皇一直让宫人按照母后在世时的样子保留着。除了定时清扫除尘,平日里都是锁着的,并不方便住人。”
初苒却两眼晶亮的看住元帝:“正因如此,臣妾才更应该去长春宫。皇上您想想看,连太后的陵寝平日里都有太常管着,四时祭祀,样样不缺。可是太后的居所却常年无人在跟前奉养打理,这却是何道理?”
“彼时先帝锁宫,那是因为对太后用情至深,怕睹物思人,不得已而为之。可如今先帝已逝,仍将宫门紧锁,岂非是我等后辈不孝?”
一席话,说得元帝竟有几分动容,丽嫔也回过神来,厉声说道:“你懂得什么尊卑孝悌?竟敢指摘皇上的不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竟也敢觊觎东宫!”
初苒淡淡一笑。
须知丽嫔这话堪称愚蠢。初苒只是说想住在长春宫,但丽嫔却偏要替初苒坐实长春宫东宫的地位,让初苒得来全不费功夫。
“姐姐,息怒!东宫哪里是妹妹能住的地方,妹妹不过是求皇上允臣妾在长春宫侍奉太后罢了。妹妹更不敢质疑皇上,身为妃妾的,为皇上分忧乃是本份。”
初苒又瞥一眼元帝,耐心地解释道:“如今,皇上还不曾立后。东宫无主,后宫无序。按祖宗传下来的的规矩,那中宫之主就仍是太后,臣妾们则应当尊长以自序,以示我大晟前承后继,生生不息。”
元帝听到“前承后继,生生不息。”不由心中震动。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惠嫔,眼珠都迅速转动几下。
如今元帝没有子嗣传承,一直是皇权不稳的最大隐患。而前朝两党的剑拔弩张,也让元帝迟迟不敢立后,因为这一步棋不管偏帮了谁,谁在朝堂上就必然声高气壮。
作为舜、宋两家来说,此时也不愿贸然去提立后之事。
宋氏在几次与舜纯的交锋中落了下风,当然不会愚蠢地主动去提起立后之事,让丽嫔名正言顺的压到惠嫔头上。
而舜纯这些年则一直忙于势力扩张,攫取实权。既然“蚀龙”已将元帝控制,舜纯便不想在皇后的虚名上浪费无谓的精力,抑或是过分招摇。待他大势成时,想要将丽嫔推上后位,不过是覆手之间的事。
如此以来,这种两宫相持,看似相安无事的平衡,经过漫长的时日,就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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