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身上的陡然袭过一阵警觉。她越发恭谨的自谦,也并不叫姐姐,仍自称奴婢,道:“娘娘过誉了。”
说罢,初苒便规矩的立到元帝身后。她如今还没有位份,自然是不能随便落座的。
不过,这样一个侧面的位置,很便于初苒仔细观察惠嫔。这惠嫔的皮肤其实甚好,真如她的名字一般,宋雪芙。只是常年卧病所以显得面无血色,眼下有深深的乌青。加之她挽着妇人的扁髻,又穿一身黛色的宫衣,固然华丽得体,但终究太暗沉了些。而且,大约是身子不好畏冷的缘故,宽大的宫衣里头又穿了贴身的小袄,更显得老态臃肿。
再瞧瞧水畔的那些个美人们,如今,早已换了轻薄飘逸的春衣,灿若明霞,纤腰款款。行动处,窈窕如柳。也怪不得方才连君王也带笑赏看了!
忽然间,气氛里有些醋味儿。初苒抬眼见棚外又来了一位丽人,红唇薄怒地看向惠嫔。
初苒当然见过她,不过从前是在夜间,而今日她是俏生生地站在阳光下。果然当得起一个“丽”字!
妖娆明丽,如骄阳皓雪,一种肆意无忌的美,让外头娇弱的可人们尽数黯淡。华美的裙裾裹紧丰腴的身子,长长地拖曳在地上。更显得腰肢曼妙,臀线丰盈。但凡哪个血性男子看了,只怕都会情不自禁的将眼神黏着在她身上。这才叫真正的“尤物”!
初苒顺着丽嫔的视线看过去,才知道方才那股子醋味儿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惠嫔。她大约是没料到元帝会来得这么早,所以让惠嫔占了先,在此与皇上独处许久。
这二人不仅位份相当,在后宫中的地位也是不相伯仲。丽嫔独占圣宠数年,后宫中都以她为尊;但是惠嫔却是萧辰昱在太子时,就被先帝册封为嫔的,可说是先入为主。是以多年来,二人明争暗斗、你敲我打的事情常有。
这会儿,两人显见得是又要对上了,棚外美人们的注意力也都不自觉地集中到了棚中。
不等丽嫔开口,元帝忽然貌似无意地回头介绍道:“阿苒,这是丽嫔。”
初苒直愣愣地看着元帝,这是要把战火烧到她身上来的意思?一入宫门深似海啊!烧吧,烧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早来早安逸。
初苒忙笑着大礼朝丽嫔拜了下去,说道:“奴婢给丽嫔娘娘请安。”
初苒的挺身而出,果真顺利转移了丽嫔的视线。
看着初苒清丽出尘的小摸样儿,丽嫔的眼神顿时犀利了不少,如玉般的贝齿中逸出一声轻笑:“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齐姜圣药女么。本宫可当不起你的参拜,要说回来,本宫还要感谢你照顾皇上呢。如今皇上的身体可是见好了!”
“奴婢不过尽些本份罢了,娘娘过誉了。”初苒垂头说得谦恭,心里却暗暗无奈。这就开始立威了么,说那么多话,就是没有一句是让她起来的意思。
“本份?那也得要有本事才行。皇上的身子不好这么多年,御医们一个个都没有办法。哼,全是酒囊饭袋!本事不及妹妹的一根手指头。要说妹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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