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都崩塌消耗在日复一日的磨折之中。
初苒看着欣喜若狂的高福,和衣冠不整的小禄子,不由挺直了她稚弱的脊背,坚定的说道:“荻大师说过,皇上的毒并未入髓蚀骨。这次大师不仅配制了解药,还拟了药膳食谱。只要我们好生照料,皇上就一定可以好起来。”
晚间,受到希望鼓舞的高福与小禄子对初苒惟命是从。按照初苒的吩咐,为元帝药浴浸身擦拭。子时,又是一遍汤药兼药浴。一直忙到丑时,元帝方才睡的安生了。
小禄子困倒在脚踏上,高福闭了眼偎在门边。初苒疲累不堪,也顾得尴尬,和衣卧在元帝身侧。好在龙榻宽大异常,两人倒也能各据一侧相安无事。初苒心里思忖着,明日该怎么开口与元帝讨个单独睡觉的地方,便也沉沉睡了。
这一觉直睡到天光,寝殿里竟是安安静静。元帝身子不好,又是临幸新人的日子,自然没有人来叫起。
晨光透过帷帐投射进来,并不甚明亮,元帝却被这光亮从沉酣中唤醒。睁开眼,就看见龙腾祥云的帐顶,元帝直觉自己是在梦中——他已经很久没有看清楚过这帐顶上的绣纹了。
听到身边轻浅的气息,元帝侧过头去。身旁有人和衣而卧,她的身子微微蜷缩,只能看到光洁的额头和两扇密如蝶翅的长睫。元帝想起来了,这是新进宫的圣药女。
他撑坐起来,手臂仍然有些酸软,但是却不再一用力就打颤。元帝困惑地将手掌伸到眼前,用力一握——拳捏的很紧实!
元帝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有些改变虽然很微小,但是却能让人感觉到本质的差别。元帝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难道,这次的解药是真的?!
元帝的身子因为不可置信的惊喜而微微颤抖。这半年来,他虽然仍在支撑着,但他知道,那不过只是习惯罢了。自从玉姌死后,佛莲找寻无果,他就已然绝望。
这次荻泓送来了圣药女,两国都郑重其事。但在元帝看来,这不过都是荻泓的临时起意、病急乱投医罢了,并不值得相信。
可现在,身体反映出的些小改善,竟犹如漆黑夜里闪过的一点星火,瞬间燃起了元帝对生的渴望。他不甘心啊,七年的痛苦磨折,七年的蹉跎屈辱……他要他们都一一都还回来。
元帝看向初苒微蜷的身子,笑得温柔,是她给自己带来了解药和希望。大约就是为了给自己驱毒,她与乐熠的婚事才耽搁下来的吧,乐熠倒真有些福气。
元帝猛然意识到两人是同卧一榻,忙自己掀开帷帐,赤着脚下了地。小禄子瞬间惊醒。
“皇……”话还未出口,元帝就将手指竖在唇间,轻轻的摇了摇。小禄子会意地闭了嘴,给元帝着了鞋袜,元帝又伸手指指衣镜,小禄子忙扶着元帝过去。
看着衣镜里的身影,元帝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倒不是铜镜中的摸样有多大的改变。而是,他很久都没办法看清楚自己了。
小禄子也跟着凑趣说,皇上的脸色仿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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