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师傅终于还是生气了么,初苒没敢问。
事关元帝的生死,乐熠终于还是留下了。是夜,乐熠来到驼山上,独自看着浩淼的星空。从前,每到大战之前,他都是这样仰看天幕,宁静心绪。
初苒已经被送到香溪谷去了,那里是齐姜的圣地。初苒在哪里待上三日,便会以圣药女的名义被送出,再由他护卫送至晟京。
乐熠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不是愤怒不是生气,而是慌乱。疆场上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性命相搏,他都不曾如此。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而今为何会这样慌乱……
三日过后。
初春的齐姜虽然寒冷,但是花儿已然开得满山,人们都捧了鲜花到街头去凑热闹。因为香溪谷里的一位圣药女今日要出谷,不日就会嫁到大晟去。
这是齐姜嫁出去的第二位圣女,第一位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而这一位圣药女,也会给大晟的新皇帝带去福祉,成为齐姜人的骄傲。
当身披雪缎,簪满鲜花的初苒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人们沸腾了,纷纷揣度着面纱下的绝代风华。初苒安坐在高高的车舆上,一路从香溪谷到王庭。沿途的人们的纷纷向她抛洒嫩叶和花瓣,好让她将这些祝福都带到大晟去,医治好大晟皇帝的顽症。
乐熠静静地站在人群的最后,身形如枪,眼眸寂暗。即使离得这样远,他似乎也可以感受到她面纱下盈盈的笑意,和温柔的气息。心渐渐有些悸痛,如同某些真相被掀开……
简单却十分欢庆的典礼,一直从早上持续到深夜。
回到王庭的初苒换下了礼服,披着一袭轻裘独自站在内院中。身体的确很疲累,但她却显得很轻松,因为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负疚感消失了。
短短的三天里,她学了许多简单的医理。接下来的几天,荻大师还要给她详细的讲皇上的病征和素日用的药。这些详尽的记载,都是穆风从大晟带回齐姜的。
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会很忙!初苒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来到这异世大半年,似乎终于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竟这样开心么?”冰冷的声音骤然从庭院黑暗深处传出。
初苒一惊,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那道暗影。
“师傅!你——喝酒了?”初苒看清了来人,忙过去搀扶有些踉跄的乐熠。
乐熠猛地大力地握住初苒柔弱的双肩,初苒下意识的将身子朝后拗着。乐熠深深地看着这张扬起的小脸,果真比她鬓边的花朵还要鲜妍,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在月色下犹如最美的醇酒,可以迷醉每个男儿的心。
如果让她进了宫……乐熠深深的闭上眼,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烈酒不断在胸中翻腾,一直冲进大脑。
乐熠狠狠的质问道:“为何?你为何要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想法,为何总是要这般不安分?跟在本侯身边不好么,你可知,本侯曾立下誓言,今生只娶一妻,永不纳妾!”
初苒呆看着今夜不一样的乐熠,她信,她如何不信?乐熠这样的人,说出话来,落地都会入土三分。初苒的眼中甚至闪出些光芒,在这样的时代,她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子能说出类似于“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誓言。而且还是乐熠这样身份尊贵的男子,这让她平白燃起了些许希望。
“你为何偏偏要去做那等充盈后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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