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香沉,翌日,赵静柔从昏睡中醒转。
翠岚姑姑正静静地侯在帐外伺候,含绿预备了香汤。静柔看着身上的青紫之痕有些羞腼,翠岚一边替她揉按一边低声说道:“恭喜娘娘!”
赵静柔轻嗔道:“这有何好恭喜的,从前,又不是没有……”
翠岚手中微顿,抬眼诧道:“昨夜王爷在娘娘处过夜,莫非娘娘不知?”
赵静柔猛然起身,腰间一阵酸痛。跌坐回去,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吃惊与希冀的喜色:“姑姑,你是说,王爷昨晚在本宫处待了一夜?”
“娘娘,真不知?”
“我,我……”赵静柔有些慌乱,又似有些狂喜。
翠岚见状抿唇一笑,她是过来之人,自然知道王妃昨夜近乎虐痛的嘶喊意味着什么。现下再看她眼底溶漾的那一抹春色,自然知道那是食髓知味,尽尝鱼水之欢后的餍足。
含绿也在一旁吃吃的傻笑,翠岚却将手中的水珠尽数弹过去,叱道:“不知羞的小蹄子,跟着浑笑什么。”
含绿老实的退了下去,翠岚回头说道:“娘娘不知道,都是因着娘娘这几日不好生将养,脱力所致。王爷正是春秋鼎盛,娘娘却不知爱惜自己。”
赵静柔红了脸,轻轻的点了点头。翠岚掩不住眼中的得意之色,说道:“娘娘正是芳龄,温柔可人,风仪万千,王爷焉有不记挂的道理。”
“就算王爷不记挂,还有世子、郡主在,还有赵家的势在。娘娘先前整日自怨自艾,老奴苦劝娘娘振作,娘娘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赵静柔泪光闪动,口中嚅嗫。
翠岚直口言道:“老奴知道,娘娘是觉得委屈。这十年来,府中美人虽众,王爷却并不独宠谁。除了娘娘,王爷不许任何侍姬育嗣,娘娘也算得上十年荣宠不衰。如今,王爷骤然对一个乡野丫头百般爱惜,娘娘自然记恨了王爷,是不是?”
见赵静柔垂首不言,翠岚伏在桶沿上,低声道:“我的好娘娘啊,王爷乃天之骄子,跟了这样的男人,哪有半分委屈都受不得的?且还不说,有一日娘娘会坐了那个位置,后头的宫宫院院,前头的各方势力,都得要娘娘去调停平衡。就单说现下,王爷只有一双儿女,后嗣单薄。王爷纵是让那丫头诞下子嗣来,也在是情理中的。到那时,娘娘你又待如何?”
赵静柔盯着渐冷的香汤,眼中一片清明。
翠岚轻叹道:“先前,是老奴短浅,险些害了娘娘。这些日子,奴婢却也想得明白。只要娘娘不失爱与王爷,不过一个丫头,收在府中又如何。王爷志在天下,她迟早也不过就是捏在娘娘手心里的一子棋。有赵家一天在,她就越不过去。”
静柔也叹气缓道:“不怪姑姑,确是本宫失了方寸,自迷心智。本宫既一心辅佐王爷,日后自然要与王爷同进退、共呼应。”
“闺阁时,父亲就教导本宫,能为我所用者,当许以重利,施以牵制。欲擒时则偏要故纵,才是制衡之术。本宫这回竟将父亲的教诲都忘在了脑后,是本宫之失。”
翠岚眼前一亮,喜道:“正是这话,娘娘的智睿,果真非我等昧愚所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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