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回悟过来的,都深深地跪伏下去,额头紧抵地上的尘土。
一声尖锐的哨鸣,萧鸢立时调转马首,旋身而去。赵静柔一个趔趄,膝盖清脆的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含绿惊呼着搀扶,赵静柔却依旧踉跄着挣脱含绿,不依不饶的追去。
……
红漆小门外是一条寂静的后街,初苒激动得眼前一片模糊,热热的泪水在眼中打转。重获自由是这样的可贵,她甚至不曾想到萧鸢。
低头的走在宽阔的长街上,她还不能拔足狂奔。这里仍是王府的高墙外,但是,她只需将这长街走完,转进繁华的街市,就能找到机会改头换面,摆脱危机。初苒的手悄悄地探进小篮,果然摸到几只沉圆的小银锭。兴奋难掩的小脸上浮起丝丝笑容。
忽然,身后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初苒心中顿生不祥,她只遥遥地回看一眼,就掉头狂奔。一只手拼命去撕扯衣袋中的荷包。指尖颤抖,隔着衣料揪扯数次都无法伸进衣内。
身后的马蹄声已近。
一个阴影笼罩下来,萧鸢玉色的衣角赫然撞入初苒眼中,神骏的马儿打着响鼻,一如它震怒的主人。
初苒惊骇着退到路边,下意识的掩住双眼。
“回去。”萧鸢面色阴沉。
初苒脖子一梗,说道:“王爷怎么不问,我为何要走!”
萧鸢眼神幽暗了片刻,翻身下马,逼到初苒身前,重复道:“跟本王回去。”
初苒笑道:“我并不是王府卖身的奴婢,我为何要跟王爷回去。”
萧鸢眼中怒气隐隐:“你的命是本王的,人自然也由本王做主。”
“王爷此言差矣,救我性命的人,是静慈庵的圆了小师父,王爷当时见都还不曾见过我。”初苒一边后退,一边蔑笑道:“王爷娇妻美妾,府中侍姬无数,何苦来为难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
“本王从不缺侍姬。”萧鸢步步紧逼:“在建州,本王的谕令没有人敢不从。”
“哦?是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大晟,王爷也不过是皇上的子民!王爷这是在夜郎自大,还是想大不敬?”初苒心中恼恨,直戳萧鸢的痛处。
萧鸢脸上立时煞气腾腾,伸手钳住初苒纤细的腕子,狠狠说道:“马上跟本王回去。”
“不,我就是不回去。”
初苒拼命想挣脱萧鸢的禁锢,腕子几乎折断在萧鸢手中。萧鸢用力拉拽,初苒的另一只手却紧紧攀住道旁的拴马桩,指尖在桩头的兽首上留下刺目的血痕。
赵静柔跌跌撞撞奔到西角门,翠岚姑姑正跪倒在石子路旁,肩头的鞭伤仍在淌血。
赵静柔眼神一呆,仍旧冲出门去,翠岚痛惜地喊道:“娘娘莫去!回来……”
赵静柔却回身厉喝道:“任何人,不许跟来。”
奔上长街,赵静柔远远循到两个人影,刚过去,就听到阵阵哭喊:“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赵静柔不由冷笑,这戏竟要演到这个份上么?
“死?!纵是你要死,本王也要亲眼见你死在本王府中。”
“那是牢笼,是坟墓,我才不要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