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含笑翘起。
初苒在庄中待了月余,如今已是粗通礼数。当下叠起小手,深深地福下身子,说道:“盼儿蒙先生照拂多时,今日听闻先生要回雍都府上去了。只怕日后无缘得见,特来面谢先生收留之恩,一并祝先生路途平顺,与家人早得团聚。”
闻言,萧鸢立时敛了笑,眉眼阴沉。端起茶盏,疏离地问道:“是谁说,你要留在庄子里的?”
初苒闻言立刻喜道:“是是是,盼儿叨扰先生多日,如今既已痊愈,自然没有再留下的道理,盼儿这就去收拾行李。先生的大恩,盼儿铭记在心,日后定当高香明烛……”
“砰”茶盏重重的落在桌案上。
萧鸢忿然走下榻来,再回头时,阴沉的脸却又笑得和煦,话一字一字从牙间蹦出:“原来盼儿姑娘是来辞行的!”
“不知,姑娘可有去处?”
初苒惊魂甫定,乌瞳顾盼几下,说道:“暂无去处,不过吴家镇、虞山这一带都还算熟悉……”
“敢问盼儿姑娘,日后有何打算?”萧鸢的身子渐渐压下。
初苒猫了猫腰,勉强说道:“我……可以去找师傅。”
“噢?盼儿姑娘居然还有师傅!”萧鸢笑得愈发妖孽。
初苒只觉头皮发麻,口齿僵硬。真话压在舌下,再不敢吐露半分。两扇长睫忽闪如翅,不经考虑顺嘴胡溜,道:“听,听说,东海有座蓬莱岛,岛上――有位天孙大人,绣艺无双,织出锦缎可比漫天云霞。盼,盼儿想去拜师学艺。”
“嗤”头顶传来一声大大地哂笑,初苒的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俗话怎么说来着?乐极生悲!现在极乐的是榻上坐着的那位,悲从中来的是自己!明知道那是个无赖,好死不死的,跑来惹他做什么……初苒无比怨念。
“哒――哒――哒……”
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叩,萧鸢眼里没有半分初苒想象中的喜悦。幽深的眸底尽是阴晦,清俊的脸向着窗外。
少顷,萧鸢忽然朝门外扬声问道:“莫青!都准备好了么?”
莫青一脸茫然的从门外进来,躬下身子忖度着说道:“大半,是备的差不多了,要不奴才给主子看看去?”
“不必了,更衣。”萧鸢站起身来说道:“让莫大去准备马车,半个时辰后回起程雍都。”
初苒和莫青的下巴都同时掉到地上了!
初苒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指着窗外说道:“先,先生,再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
“那又如何?”萧鸢侧目斜睨,似笑非笑。
初苒伸出的手指再次无力了。
萧鸢经过初苒身边,俯身说道:“盼儿姑娘的随身之物不多,自然也无甚好收拾的,就在此候着吧。”
一时间,平日里大气儿不见一声的宜兰苑,顿时人畜大乱,鸡飞狗跳。初苒独自站在书斋里,恨恨地勾回手指,磨牙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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