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仿佛是喃喃自语,让关意晟心头一惊:“是白凯告诉你的?他骗你的,我就是……喝酒喝多了。”原来。原来,她是这样被骗来的。关意晟不知道是该揍白凯一顿还是拍拍他肩膀说他做得好。
“我讨厌医院。为了一一,我逼着自己来。关意晟,我不想再在医院里看见你。”
“好,我这就出院。”
“你知道这电梯里常常有死人吗?我不想跟死人呆在一起。我要出去。”
关意晟渐渐察觉出林朝澍的不对劲,她说话的内容怪异,语气奇怪。他现在也管不了自己的伤口,慢慢往她身边儿挪动,轻轻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这里没有死人,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想了很多办法都出不去。我把窗户都砸破了,还是没有人发现。你怎么不在呢?你去哪里了?”林朝澍忽然抓紧了关意晟的手,低低地问。
“小雨,我在。我在这里,哪儿也没去。”关意晟不知道她究竟在说什么,但她语气里的凄楚惶恐让他鼻酸,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她的确不对劲。关意晟大概能明白,可能是眼下的情况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什么样的回忆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能逼得林朝澍失去控制?
关意晟心痛又疑惑,但现在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电梯出了问题,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关意晟想了想林朝澍身上的穿着,伸手去她牛仔裤口袋的位置一摸,手机果然在那儿。他一手轻抚着她的背,一手拿出了手机。幸好还有微弱的信号,他拨了电话给白凯,让他赶紧叫人过来。
自从关意晟抱住了她,林朝澍就没再说话,她埋在关意晟的怀里,无声地流泪。刚才,她恍惚了一阵,忽地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直到听到关意晟给白凯打电话,才清楚地确认自己不是在老家的旧公寓里。
十三岁那一年的一个夏季的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却发现手脚被绑住,嘴里塞了东西,又被贴了透明胶带。她奋力地挣扎,想要发出声音唤来父亲林立夏,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到了傍晚的时候,她又饿又渴,听到别人家里传来的各种人声,又生出了希望,想尽办法挪到窗边,用头撞破了玻璃窗,夏天的海风带着腥味冲进来,楼下传来大声的咒骂。那一刻,她流着泪笑了。可是,楼下被玻璃碎片吓着的人骂过便走了,仍然没有人接到她的求救信息。在那个漫长黑暗的夜晚里,林朝澍睁着眼直到天亮,最后是因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直到第二天下午,警察来找林立夏,破门而入,才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朝澍,而林立夏神态安详地躺在床上,尸体已经散发出淡淡的腐臭。
闷热、黑暗、死亡、密闭……这些相同的因素又一次聚集在一起,勾起了林朝澍深埋心底的梦魇。这一刻,她不想再和自己拔河。好多年了啊……她再也没有尝过放下所有过去、安心依赖的滋味。就这一刻,就放纵自己这一刻,也许再也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机会,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林朝澍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眼泪不停滚落。
这些不曾停歇的眼泪就像是流到了关意晟的心里,冲刷着他所有的坚硬。他直觉在这眼泪里有林朝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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