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连我都感慨自己此时的心如止水。
赵佶摇了摇头,带着一脸无奈,反问道:“可是,朕为什么要制止呢?”
我一时语塞,不由得笑了,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您授意姑娘们这样做的呢?”
赵佶同我打着哑谜,只道:“随你理解,不过朕确实也有那种心思。”顿了顿,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一脸考究的打量着我,眸中充满迷惑,问道:“师师,你居然是若无其事,哈哈,你真是让朕捉摸不透。”
我对他的大笑不予理会,兀自道:“皇上觉得,我应该是怎样的反应呢?痛哭流涕,歇斯底里,还是心疼难耐?我与周邦彦,早已成为陌路,彼此十分不熟悉。”
这下,赵佶的目光更加炙热,连声应道:“正是正是,师师说得对极了!”
“皇上,您适才承诺,为我建造一座宫殿,此事可否当真?”我避开那个话题,如是问道。
“千真万确!”赵佶淡淡回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足以令我信服和安心。
“位置随我挑选?”
“只要你不拆掉朕的皇宫!”他狡黠一笑,少有的童趣。
打春的季节,阳光不浓不烈,洒落在我的眼里,也洒落在我的心间。当我将要说出接下来的话时,我先是不动声色的捧起了自己的心脏,怕它跌落,怕它破碎,怕它忘记自己的存在,怕它一不小心的柔软,动了恻隐,伤了自己。
幸而我的眸中有温暖,尽管那是太阳的赐予,已然足够让我向世人澄清,这双眸子并不是真的冰冷。
“那么,我要在周府的位置,建造我的宫殿,您意下如何?”简短的一句话,落在我的心头,字字如同千斤铁石。
赵佶愣了一下,很快就又笑意盎然:“师师,那可真是个好主意,也唯独你能想得出来!”
“皇上莫非对周邦彦恨之深切?”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困惑。
赵佶并不着急答我,他悠然走回琴台,信手拨动着琴弦,一字一句道:“朕犯不着憎恨谁,恨人是痛苦的,朕不过是对师师爱之深切。朕贵为天子,到底看不破‘情’之一字。”
琴音汩汩流出,淌的是化不开的愁绪,抚琴人依旧不是知己,可我听得出他的琴意。
“那么,皇上为何要让我一步步的恨,一点点的痛苦?”
话音落,琴音骤断,久未响起,室内一片沉寂。
“师师,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湘阁内回荡着一声凄凉的叹息,在琴音之后弥补了我思绪的空白。
我摇头,起初一下,后来我将自己深深抱起,拼命的摇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
琴台一阵凌乱作响,我的身体很快就拥有了一个依赖,赵佶箭步冲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让我感觉陌生和冰冷,可是我无力挣脱,即便那是束缚,那是枷锁。
城府最深的,其实是赵佶,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我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