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太禁锢,就连哭泣都是不自由的;现世太嘈杂,人海茫茫还是孤独到极致;现世太真实,真实到总是在制造伤痛和别离。
龙辇上的父皇,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将视线放在了周世显的脸上,问:“就是你,当日辜负了长平?”
“是我……”他跪拜了下来,沉声应道。
“长平郁结在心,因而惹上时疫,一切皆因你的负心,你可知罪?”
“我只对公主于心有愧,却无愧于您,吾皇万岁!”他跪直了身子,分明是抗衡的姿势。
“侍卫何在?将罪人周世显压入大牢,等候发落!”龙颜大怒,龙威慑人。
风势卷飞了皇榜,它漫天舞动,东西南北,没有方向和目的的在空中摇曳,最后落在了人群之中。
我看着侍卫将他带走,他的背影,还是当日的伟岸,却在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模糊,一点一点遥远。
“周世显,你爱过我吗?”我问他,明知他听不见。
若是爱过,聚散便是随缘之事;若未爱过,聚的开始,原来早已注定了散的结局。
我与他,那时万分甜蜜,此时千般遥远,隔着时空,也隔着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偏生触摸不到,游走我指间的,只是透明的,没有轻重的空气。
我曾经见过这世上最美的花,它叫“双心花”,十年一期,华丽绽放,恰好被我遇上。可那花,竟是妖物,险些拿走我的心。
我曾经爱上一个最美的男子,他叫“周世显”,一别十年,冥冥之中,自有重逢。可后来,他拿走了我的心,又离我而去。
原来,在这世上,越美丽的东西,越是不可触碰,无论是花,还是人。
耳边听到了很多召唤的声音,呼唤我快快归去,眨眼之间,我已经回到了寝宫。父皇握紧我的手,正伏在床头焦急的唤我:“长平,朕的女儿,你要快些醒来——”
我看着房间中的人,有母后,有流光,还有慕连奕。
慕连奕在侧宽慰道:“公主服下了丹药,相信很快就会醒转过来的,此药乃是并蒂雪莲混合十几种名贵药材制成,治疗时疫效果极佳,公主吉人天相,一定平安无事。”
我懒得理会这些,没听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寿宁宫,此时此刻,唯一让我牵肠挂肚的,只有周世显。
阴冷潮湿的牢房,点着为数不多的烛台,借着昏暗的光线,我远远的看着他。他在牢狱一角盘腿坐着,低头闭目,昔日英姿在这时已然消耗殆尽,叫我于心不忍。
我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不言,我不语,这样的相处,居然格外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隐隐有了响动,不一会儿,慕连奕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他几句话支走了狱卒,转而面向我们伫立着。
他的神情,甚是洋洋得意,不可一世,与他相识多年,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周世显炫耀,炫耀他是最后的赢家。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牢内慢条斯理道:“世事多变,上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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