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偌大的皇宫盘踞在黑暗中不似白日里的浮华。一个黑影在屋顶悄声疾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展颜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然后继续埋头批阅奏章。案几上还堆着一小堆没有批阅完的折子,都是从各地传来的紧要事,他必须得赶在天亮之前把它们都批阅完。
如常的一夜,空旷的大殿,明亮的灯火,只是越发衬得那个消瘦的身影更加的孤寂。直到天边挂起了启明星,他才将案几上的折子全部批阅完。再过一个时辰就该上早朝了,他打了个哈欠,直接趴在案几上便昏昏睡了过去。
直到大殿内的烛火暗了下去,再也没有翻动书页的声音了,一直藏在檐廊下的身影才悄声离去。他在那里躲了大半夜,却只敢看着映照在窗户纸上的影子。他知道他要见的那个人就在里面,和他隔着一层窗户纸。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窗子进去。
赶在天亮之前离开了皇宫,一宿没睡,可是躺在客栈的床上燕十三竟然觉得毫无睡意。那个人昨晚几乎通宵的批阅奏折,他难道不困?不累?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就算只是影子,他也还是能看到里面的人时不时的会搁下笔揉揉发酸的肩膀。
燕十三翻个身,将手枕在头下。也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孩子做了皇帝,三年时间还不够他肃清异己势力的,可是他却已经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不比别人更多的付出,是没办法做到这种地步的吧。
这五年来,他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么?通宵达旦的批阅奏折或是熟读史书,苦心孤诣利民之举亦或是治国之道。明明以前是个那么没用的家伙,又不会武功,又晕血,还老是动不动就喜欢跌倒。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国之君,天下苍生的福祸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他像烙饼一样把自己翻过来又覆过去,直到夜笙过来敲门喊他吃早饭,他还在想着展颜的事。
“十三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啊,眼睛肿的跟包子似的。”夜笙将手上的包子举到他眼前,和他浮肿的双眼作对比。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在隔壁磨牙,吵死了。”
“我哪有!”夜笙不满的抗议。
就算他有磨牙,他们又不在同一个房间里,哪里会吵到他。有问题的人根本是他自己才对。夜笙是个细心的孩子,老早就发现越是靠近帝都,燕十三看起来就越奇怪。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燕十三也不会告诉他什么的,但他还是隐隐猜到燕十三这次带他下山根本不是来玩的。
“说你有就有,你睡着了难道会比我还清楚吗?小小年纪就学会顶嘴,谁教的你!”燕十三用筷子敲他的头。都怪他自己平日里太忙了,都没时间来好好来管教他。
他其实一直都把夜笙当弟弟一样看待,除开夜笙对他的别有用心不说,这三年来确实因为有他的陪伴,自己才稍微觉得不那么寂寞了。所以他对夜笙的态度多数时候是放纵的宠溺。
“本来就没有嘛。”
“还敢顶嘴!”燕十三瞪他,夜笙不满的扁了扁嘴终于还是不说话安静的低头喝他的粥去了。
燕十三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填饱了肚子瞌睡也上来了。夜笙知道他没睡好也没吵他,乖乖等他睡醒了这才敢嚷着叫燕十三陪他上街逛逛。
夜笙的兴致很高,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一下子见到那么多新鲜玩意儿高兴得不得了。一会儿去这个小摊儿看看,一会儿又跑去那个小贩儿那儿瞧瞧,不一会儿就跑出了满头大汗。
“十三哥哥你快点,快看这个,多好玩。”夜笙跑到一个卖脸谱的小摊前,拿起一个就往脸上戴。
“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十三哥哥,像不像?”
燕十三愣了愣,盯着夜笙的脸谱走神。
“云舒,是武松耶。快看,我像不像?”
记忆中有个欢快的声音替代了面前夜笙的声音,燕十三情不自禁的伸手去碰夜笙的脸谱,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十三哥哥,你怎么了?”夜笙摘下面具疑惑的看着他。燕十三蓦地一震,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没事,你喜欢这个面具吗?喜欢就买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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