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之上,使他感到有一丝异样。奋力的睁开双眼,迷糊的眼神中,一个朦胧的女子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但她凄美的脸庞却是自己认得的。
“是冰凌……是冰凌……可是她为什么要流泪?她是在哭么?感觉好真实。可是有谁能让这冰霜美人如此伤情?”文浩宇脑中胡思乱想着,蓦然思维混乱,脑子昏昏沉沉,终于歪头昏迷。任凭众人如何呼喊,他也不再醒来。
远处,天魁狂笑连连,左袖不知何时变的空空荡荡,随风摆舞,飘飘浮沉。方才,他便是举起左臂,挡了文浩宇石破天惊的一击!
当是时,但听嗤嗤激响,天魁衣袖被其真气激爆,化为寸寸碎屑,随风飞扬,远远吹落。然而那断袖碎裂露出其中包裹的部分,众人一看之下,都倒吸一口凉气。唯有决逸潇似乎没有丝毫惊讶,异常的镇静。
但见天魁的左臂早已面目全非,起先十指分明的手臂早已变成的一条深红色的,冒着淡淡幽光如植物藤枝一样的东西。就这般扭舞着,如蛇盘舞,情况诡异之极。
决逸潇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的心魔是越重越深。练此等阴邪妖术不但害人,而且害己,你当真一点也不明白么?”
“你少给我废话。数十年前,我神功初成,不是你的对手。今日,我便要让你尝尝‘妖藤缠’的厉害!”天魁恨恨的咬牙切齿,左臂挥舞,那如蛇的盘藤弹射生风,雷霆僻爆。
“多年心魔未解,你终成祸!如若今日我们中没有一死,恐怕你不会善罢甘休了。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高招。”说话间,阴幽霄邪剑光芒大盛,将决逸潇身体整个盖住,朝天魁如闪电撞去。
天魁大喝声中,左臂斜向反撩,那粗厚的妖藤蓦然分叉为数十条,并且不断的壮大,将决逸潇卷住其中。
天魁哈哈大笑,道:“决逸潇,我等这天很久了,被我妖藤缠卷住,即便是金石我也可以轻易碾碎,你就等着受死吧。”说着,那妖藤果然寸寸收缩,将包裹决逸潇的光圈紧紧朝内挤压,眼看着一点点的缩小。
决逸潇不予回答,左手捏决,豁然从身上爆射出团团黑气,从内部将光圈撑住,生生将收缩之势一缓,身形不停,借着这片刻喘息机会,阴幽霄邪剑宏光激射,朝着妖藤的分叉处刺去。
没有任何迟疑,妖藤被轻易的从中间分开,一条分支颓然落地。天魁痛呼出声,劲力大减,收缩之势顿时缓慢不少。还未等他弄明白决逸潇是如何斩断妖藤之时,却眼前一花,一条,两条……数不清的分支被决逸潇轻而易举的斩落,继而他旋身飞舞,一剑刺入最后一个分叉中间,但见黑水激射,天魁脸色大片,疼的几乎不能呼声,冷汗涔涔,蓦然那妖藤从根部断裂,脱离了他的身体化为万千碎末。天魁左臂齐肩更是鲜血激射,潺潺流出。
“此妖藤虽然坚硬无比,但是其分叉处却柔软无匹,这个致命弱点早在翠竹林之时,我便已经看穿……”决逸潇飘身落于地面,右臂一抖,阴幽霄邪剑陡然消失。
天魁打断他的话语,喘息着呻吟道:“可……可如若真如你所说,当日你为何不曾杀我?”
决逸潇抬头长叹了口气,又俯首望了眼天魁,淡然道:“只是,只是因为我还念着昔日好友之谊……”声音飘忽,直上九天,淡然出尘,就这般随风而逝。
“好友之谊……呵……好友之谊……”天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不料伤势过重,继而剧烈咳嗽,吐出几口巫红的鲜血。待稍稍缓过了点起来,他蓦然躺倒在地,仰望着蓝空,惨然道:“自我们成为雷帝麾下大将之时,便早已没有好友之谊了。”语气悲凉,似醒悟,似后悔,但终究,一切将不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