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有的行李物品中,可以说,最值钱、最珍贵的,就是菊老师送给我的那幅《无题》了,这样一幅臻于完美的画,无论拿到哪,都能卖个好价钱。这小偷算是个识货的人。而于我,则比摘心掏肝还要让我心痛,不仅因为那幅画的价值,更因为那幅画的意义,那可是菊老师送给我的礼物啊,而且是菊老师的绝笔画。
我的脑子急速转动起来,我们都去开会去了,房间里并没人。大厅就是上下楼的必经之地,如果有外人要进入我的房间,必定要经过二楼的大厅,没见什么外人从那里经过呀,除了……对,除了那个清洁工!
我记起来。散会的时候,我经过走廊,看到了一个清洁工,他就是从我们房间出来的。他穿着清洁工那绿色的工作服,佝偻着腰,头上戴一顶鸭舌帽,低着头,不疾不徐地从我身边走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谁都不会在意,我当然也不会在意。
会不会,是那个清洁工拿走了我的画?我立即冲出房门,沿着二楼各个房间找了一圈,没见那个清洁工。我立即跑下楼,在楼梯口,碰到了小张,我问他:“见到清洁工没有?”他说:“没留意。是不是你的房间需要打扫?我见到他跟他说一声。”
我没时间和他解释,在一楼和院子里都看了一遍,没见人。我只得再次回到楼上找,等我走到二楼的走廊,我一见望到了他,他已经沿着河堤往西走了,走出了好远,而且走得很急,但他那身绿衣服很醒目。我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他。
我快速跑下楼来,由公司后门走到河堤上,追过去。我没敢喊他,怕他逃走,只是跑着追赶。但当离那个清洁工尚有百把米的时候,他一下子隐身在一栋老楼的后面,不见了。我疾步追过去,刚绕过那栋老楼的拐角,脚下就一绊,一跤跌倒。一只有力的大手同时按在了我的后颈上,抓住了我的衣领。
是那个清洁工,我没法抬头往上看,但看得到他穿的绿裤子,是他等在这儿,绊倒了我。我还来不及弄清是怎么回事,那人说话了:“是你?”声音熟悉得我心中一凛。我还没回过神来,他一提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扶着我让我站住了。我这才有机会去看他的脸,这一看,我惊讶无比,失声叫了起来:“爸爸――怎么是你?”
真的是爸爸,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呆滞,但眼神却格外地流转,他轻声说:“别出声。跟我来。”然后率先往前走了。
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弄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紧张。我只得跟在他的身后,在一个狭小的巷子里,他停下来,将那身清洁工的制服脱了。脱下衣服我才看到,我的那幅画就插在他的腰上。
爸爸将那身衣服团成一团,夹在腋下,然后从腰上抽出画,拿在手里,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他再没跟我说一句话。
这一路上走的全是小巷子,拐一道弯又拐一道弯,快将我给绕晕了。爸爸却轻车熟路,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格外熟悉。走了好一程之后,前面出现一个院子,院里是一栋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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