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
尽管天气很冷,沈葆桢并没有回家休息的意思,他的目光,仍然不时的看着远处的海面,透着期盼。
此时他的脑海里,还回想着林义哲写下的那些振聋发聩的字。
“查西国富强之源……约有五大端:”
“一曰通民气:用乡举里选以设上下议院,遇事昌言无忌;凡不便于民者,必设法以更张之;实查户版生死婚嫁,靡弗详记,无一夫不得其所,则上下之情通矣。……”
“二曰保民生:凡人身家、田产、器用、财贿,绝无意外之虞;告退官员,赡以半俸;老病弁兵,养之终身;老幼废疾、阵亡子息,皆设局教育之,则居官无贪墨、临阵无退缩矣。……”
“三曰牖民衷:年甫孩提,教以认字;稍长,教以义;量其材质,分习算、绘、气、化各学,或专一艺,终身无一废学者;何也?有新报之流传,社会之宣讲也。……”
“四曰养民耻:西国无残忍之刑,罪止于绞及远戍、苦工,其余监禁、罚款而已;监狱清洁无比,又教以诵读,课以工艺,济以医药,无拘挛,无鞭挞,而人皆知畏刑,不敢犯法,几于道不拾遗;父母不怒责其子,家主不呵叱其仆,雍然秩然;男女杂坐,谈笑而不及,皆养耻之效也。……”
“五曰阜民财:其藏富于民者三要,一、尽地力,谓讲水利、种植、气、化之学;二、尽人力,各擅专门,通工易事,济以机器,时省工倍;三、尽财力,有公司及银号,而锱铢之积,均得入股生息,汇成大工大贾,有钞票及金银钱以便转运,则一可抵十矣。……”
“此五项,皆以圣教‘民’为宗,是以凡兹西学,实东来。取其长而补我之短,有何不可?……”
这些来自于林义哲进献给中枢的“西国圣道考附论”的内容。
那些出自林义哲之手的章,这些天一直是他案头的必看之。
自中枢将林义哲和洪钧所写的章和日记发给朝廷诸部院及地方衙署“咨用”之后,便在全国范围内引发了一场思想界的轩然大波。
对于林义哲撰写的这些章,士林的反应最是激烈,但由于林义哲的立论太好,而且言之有据,且与孔孟之道贴得极死,让人无从反驳,是以在湖南、江西、河南、山东等保守势力强大的地方,虽然骂声一片,但多数都是纯粹为了骂而骂,偶有几篇驳斥的章,也往往说不到点子上。相反,一些士子反而赞同林义哲的“凡兹西学,实东来”的观点,因为这个观点满足了他们“天朝是世界明中心”的虚荣心,虽然他们还是反对向西方学习。而在风气较开的林义哲原籍福建省,士子们大多都对林义哲章的观点持肯定态度,是以沈葆桢家便免了陈湜家所遇到的惊险。
现在的林义哲,还未到家,便已名动天下。
今天,是林义哲回家的日子,不但沈葆桢早早的来到了码头,等候他的归来,连闽浙总督李鹤年和福州将军煜也都率领福建地方官员亲来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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