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湘乡开香团铺子一间,月入尚能维持家用。’
旨:‘湘乡远僻。有几个人买得?莫如在京开设为好。’
东太后旨:‘你心孝如此,我们自然得帮你一帮,待分号在京开办,此等香团。内务府需得日日常进。’
对:‘臣谢皇太后恩典。’
西太后问:‘园中珍宝,还有没要回来的么?’
对:‘英法两国官存及博物馆所藏,都要回来了。这些是大数,其民间尚有些许小的,待访查明白后,再行追索。’
旨:‘大数都要回来了,小数便不急了,回头慢慢访查便是。要回来的这些,总是你的功劳。’
对:‘臣份内之事,敢不竭心尽力。’
恭邸言:‘他办事一向很好。’
旨:‘你的《西国孝歌略论》、《西国圣道考》写得甚好,洪钧的《使西日记》也写得好,我们同皇上看了,眼界都开了不少。’
对:‘臣等怕别有用心之人刻意蒙蔽圣听,不欲使皇太后皇上知晓外边的事,是以将外间所见实情尽力详述。’
旨:‘这些事情,岂是他们想瞒便瞒得住的?你们写的这些,总要让更多的人看到、知道才是。
恭邸对:‘已著令总署刻录,发往诸部院,认真研读。’
东太后旨:‘翰林院最是该读一读的。’
恭邸对:‘是。’
良久。
旨:‘你就跪安罢。’
退至原位,跪称:‘臣林义哲跪请圣安。’掀帘退出,时未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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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龢日记》:“……今日观林义哲所著《西国圣道考》,讶甚,西国之崇圣教,余今日始闻也。……余从未闻伏尔泰其人,而其文述伏氏之尊孔圣如此,余疑其专为媚上之作,混淆视听。阴使人至西所,就其文中所言,问诸通事,答以确有其事,伏氏乃法国大贤,为西洋各国所尊崇,其余文中所引,亦非虚诳。……反复详究,终觉其文不妥,研读至夜,竟不能寻一词驳之。此子之才,甚可骇也!”
天津,大沽口。
李鸿章站在码头,负手而立,望着停泊中的“威远”舰。此时已是冬日,码头上甚是寒冷,但李鸿章伫立风中,却并无多少寒意。
天津的冬天比北京要暖和一些,但比之上海却是要冷上一些,只是不似北京的燥,也少了上海的润。其实天气的冷暖除了感官上的差异外,更多的是引发了思想上的一些宣泄而已,究其实质,心境作祟,情感使然。现在的李鸿章便是如此。
此时立于李鸿章身旁的周馥,看到李鸿章望向“威远”舰的样子,似要将这条船看进眼里去一般,不由得暗暗好笑。
从“威远”舰到达天津的那一刻起,李鸿章便丝毫不掩饰对“威远”舰的羡慕之意。他不止一次的上舰参观。象这一次,在知道“威远”将要驶离天津返回福州后,便现把自己从河工现场给叫了来,要自己也看看这目前中国最大也是最先进的一艘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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