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几块细点,看到郭嵩焘竟然食用起西洋糕点来,刘锡鸿的脸拉得更长了,他刚要说话,郭嵩焘却和陈廷轩攀谈起来。按照官场的规矩,上官讲话的时候他不好插言,因而只能憋了一口气,闷坐在了那里。
“郭公此次来英。我等海外赤子于异国他乡,又见天朝钦使威仪,无不感奋,郭公如有用得着陈某之处,当效死力。”
“陈公切莫如此说,郭某不过多读了几本洋书,稍明白点儿,有限的很。蒙皇太后皇上恩宠,此次首办外交,千头万绪,陈公久在海外,熟悉华洋情事,又为海外侨民首领,以后仰仗之处甚多,还请陈公不吝赐教才是。”
“哪里哪里,郭公言重了。”
“伦敦街市灯如明星万点,车马滔滔,气成烟雾,宫室之美,无以复加。诚不愧为泰西大国之都也。今日亲至其国,方知其国势之盛,竞至于斯。”郭嵩焘想起一路上见到的伦敦街景,不由得感叹起来,“我大清与其通市二百余年,交兵议宽款又二十余年,始终无一人通知该国情事,熟知其语言文字者更是寥寥。今日得见陈公,诚幸事也。”
“郭大人可知,若说这英吉利国称雄七海,非仅船坚炮利,帆樯无所不到,其政教亦有过人之处。”陈廷轩说道。
“中国五千年政教,其遗留必有可观,正须与泰西相与比较,以考之其得失。”郭嵩焘说道,“西洋之入中国,诚为天地一大变,若得其道而顺用之,亦足为中国之利。”
“夫西人立国,自有本末,虽礼乐教化,远逊中华,然驯致富强,具有体用。育才于学堂,议政于议院,君民一体,上下同心,务实而戒虚,谋定而后动,因而国势日盛。”陈廷轩专心的和郭嵩焘交谈起来。
“陈兄久在海外,果然见识非凡,不愧为海外商民领袖。”听到陈廷轩说出这样一番极有见识的话来,更是肃然起敬,“依陈兄所见,天朝欲致富强,当下应从何处着手?”
“以不才浅见,在商言商,这当务之急,是通商贾之气,以立循用西方之基。”陈廷轩说道,“抑不知西洋之富,专在民而不在国家也。今言富强者,一视为国家本计,与百姓无与。须知焉有百姓困穷而国家自求富强之理?”
“陈兄所言极是。”郭嵩焘说道,“中国以农立国,外洋以商立国。农之利,本也;商之利,末也。此尽人而能言之也。人人视商为末节,时至今日。可知欲制西人以自强,莫如据兴商务。安得谓商务为末务哉?”
“是啊!古之时,小民各安生业,老死不相往来,故粟、布交易而止矣。今也不然。各国兼并,各图利己,藉商以强国,藉兵以卫商。其订盟立约,聘问往来,皆为通商而设。英之君臣又以商务开疆拓,辟美洲,占印度,据缅甸,通中国,皆商人为之先导,欧洲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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