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豆浆和大饼吃了起来,咬了几口稍微压制住肚子里的饥饿感,就看着徐毅捏着大饼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他就这么坐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实无论“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又或者“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并不能真正描绘出农民的常态生活来,我们从小到大所学的各种东西并不能够真正使得城里的孩子懂得农事的繁重与艰辛,也未必能让他们真正认识到“一餐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单从米饭而言,一碗饭差不多需要三两大米,而一个稻穗就算是长得再好的稻谷。也不过两三百个稻谷粒,不除外有些品种能达到近千粒的产量。
但是如果拿这个跟农民来说事儿,只能换来人家呲之以鼻的一声冷哼,国人很喜欢用少数来代表多数。就算一个稻穗长到一万粒米又如何,难道这就能证明有多高产了吗?如果按着你的计算,一个稻穗算五百个稻谷粒,一棵稻子分蘖能力一般都在三到十次之间,这样的话,种下一粒稻子至少也就该有一千五百个,甚至能长到五千个稻谷粒了?
按着一亩地用种量差不多也得要八九斤稻谷来算的话,这亩产量得要多少斤,难道一亩地能产一万两千斤甚至多达五万斤吗?
“一斤大米都要两块多,这样的话,农民种一亩地甚至能收入超过十万块,这当农民真的逍遥快活呀,难怪这年头儿都想着去种地呢!”
如果有人跟徐毅这样说,他敢直接唾他一脸!“你妹的十万,你妹的逍遥!”
其实绝大多数的稻穗并不能长几百个稻谷粒,真相其实往往离着理想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水稻亩产量最高也不够一千六七百斤,繁殖系数不过在两百左右,就是说种下去一个种子,收获的稻谷粒在两百个左右,你平均一下就能知道这一个稻穗上面能有几个稻谷粒了。
而且稻穗上面的稻谷粒里面还要有不少灌浆不完全的半仁子或者根本就没灌浆的瘪子,这些在加工中自然会被去除掉,就算是整个的大米都可能再破碎损耗掉一部分,等到真的变成大米,只怕也只剩下百分之六七十罢了。
收成好的年头儿,一亩地能产一千多斤稻谷,换成一叠薄薄的,不过十来张的老头票,而这就是农民这一年辛苦到头,还得看着老天爷脸色,忍受黑心收购商压价收购之后的最终收获。
即便这微薄的收入也远远不是净利润,生产中间还要去掉籽种、化肥、农药、农机、柴油和人工的费用,如果承包地的话,还得再扣除地租,剩下的才是农民起早贪黑忙碌一年之后真正能够揣到口袋里的钱,可想而知这能有多少?
丰年尚且如此,如果赶着瞎年头儿,减产都算轻的,绝产也并不稀罕,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农民怎么办?旧社会饿死种田的农民也没什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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