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缓缓飘于湖面,船头立着一位白衣女伶,手执一枝紫竹洞箫,箫声清幽,悠远绵长。
“好一曲《平湖秋月》!”南宫芷率先站起来走到廊外,楼廊外只有一道低低的围栏,站在外面湖面微风轻拂,配以箫声,如同置身水上,意境美妙。
“咦!为何是这首曲子?明明排得是《朝元歌》啊!”兰猗脸上表情似有惊讶,走出廊外,微微用手搭在额头上张望,看似不经意的站在了南宫芷身旁。
只听到她声音极轻的说道:“待会儿若是我跳入湖中,你千万不可出面救我!”
南宫芷眼中一凛,低低答道:“我只答应过你,在席上故意令大皇兄怀疑我与你有私情,但并未同意你做任何危险之事,虽然春日回暖,但这湖水仍是冰冷刺骨,你如何能受得住?”
“我与你演戏,无非是要你取得大皇子的信任罢了,若想成事,岂能没有牺牲?”兰猗语气清冷,眼中远远望着玉琼湖,淡淡说道:“你只要记着去救陆宜雪就是,并且将一切后果全部推到我的头上!并求皇上降罪!”
说罢,不等南宫芷回答,兰猗转身对着南宫昱笑道:“皇上,想是乐伶们排错了曲子,臣妾唯有斗胆请皇上过来一观了!”
南宫昱笑道:“无妨!品茗这样的雅事也唯有琴箫声才配,难为你想得周全!”
南宫曦微微一笑,与南宫昱一同走出来观看,江若紫也扶起身旁的陆宜雪,众人陆续站到了楼廊外面。
兰猗悄悄走到陆宜雪身旁,笑得淡慢:“妹妹觉得方才的麒麟茶如何?”
陆宜雪微微抬头,正对上兰猗的目光,只见她眸中笑意不减,却透着寒意,突然凉凉说道:“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用玛瑙杯?”
“贵妃娘娘,妹妹......”陆宜雪刚说了几个字,突然觉得小腹一阵抽搐,慢慢竟有种灼热刺痛的感觉。
兰猗见她脸色渐变,神情痛苦,突然伸手紧紧拉住她,两人身影看似亲密,只听兰猗在她耳边冷冷说道:“因为只有用玛瑙杯,你才发觉不了藏红花的颜色,那杯麒麟茶,的确是杯送子茶,不过,却是替你送走这个孩子的茶!”
陆宜雪脸色惨白,才惊呼一声,兰猗狠狠拉着她,面不改色的从二层高的楼廊上向着玉琼湖直直便跳了下去。
重重摔下湖面时,兰猗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上厚重的层层襦裙沾水极沉,拖着她和陆宜雪便向着湖水深处慢慢沉了下去。
她用最后一丝意识松开了陆宜雪的手,并且使劲将她向湖面托了一把,然后慢慢变得神志模糊起来。
楼廊上众人听到传来惊呼声时,陆宜雪和兰猗已经掉下了玉琼湖,南宫昱手中的云龙杯跟着也掉了下去,他毫不犹豫的向着兰猗落水的地方扑去,瞬间却被南宫芷一把拉住。
“来人!护驾!”他匆匆喊了一声,便翻身跳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