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笑道:“站错了方向也算欺君,须得重新来一遍才行!”
“这要怪昭郡王,明明是他带错了方向!”兰猗神色之间似是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天真,故意表面上对着南宫芷微微一笑,却在衣袖下暗暗拉住了南宫昱的手,轻声道:“方才去看了看陆贵嫔,一想到再有几个月,皇上的子嗣便可出世,心里宽慰不少。”
南宫昱见兰猗对南宫芷一笑之下,南宫芷的反应有些木然,心下未再多想,又听到她说去看过陆宜雪时,反倒眼中微微一沉,淡淡说道:“她的身子自然有太医院和宫闱局照看着,呆在椒兰殿里静养着就好。”
兰猗听他口气凉薄,似乎并不顾忌着南宫芷也在场,不由浅浅笑道:“皇上既然来了南苑,顺便去探望一下也好,陆贵嫔念着皇上赐的走马灯,想来多半还是希望皇上能多陪陪她吧!”
“原是宫闱局里找出来的旧物,你若是喜欢,朕让工匠去做一套新的挂在凤栖阁里便是!”南宫昱眉头皱了皱,似乎对陆宜雪的事情有些不耐烦。
兰猗心中隐隐闪过一丝狐疑,淡淡笑道:“谢皇上,只因是旧物,所以多看了两眼,并无其他,皇上与昭郡王应该还有事情,臣妾先行告退!”
南宫昱望着兰猗缓缓而去的身影,却深深叹了口气,唇边浮上苦笑,对着南宫芷说道:“寻常人家无不希望妻贤妾美,朕却不希望她如同当年的母后一般,一心只为先帝之想所想,宁可她再任性一些,哪怕再骄纵一些都好,至少让朕觉得她心里容不下其他女人,若是能回到六年前,朕宁可做个无忧王爷,身边只有她这样一位王妃,两人浮世清欢,一同白头。”
“先帝将江山托付给了皇兄,背负的是南宫一族的千秋万代,臣弟不能为皇兄分忧,实感惭愧!”南宫芷幽幽说道,却在心底长叹一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想回到那日华林苑里,与她像那对红嘴玉一样,不再分开。
“六弟!如今朕身边能信任的人,也唯有你了!”南宫昱淡淡说了一句,脸上神情略带伤感。
南宫芷沉默了半晌,静静说道:“椒兰殿那边,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朕既然封了她做贵嫔,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怕的是打草惊蛇,随她去便是!”南宫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说道:“虚则知实之情,静则知动者正,虚静无事,以暗见疵!朕既然忍到了今天,甚至不惜让兰猗在未名宫多受了两年苦,无非都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是不能在局外静观其变,怕是等到你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眼下朝中前朝有能之士有之,怕的无非是被我南楚排除异己,若是再过些时日,群臣见素,皇兄总算是苦尽甘来!”南宫芷说的清淡,两人一起缓缓走出南苑时,他远远望了一眼椒兰殿的方向,似乎那排泛着铜色的走马灯隐约可见。
风声过耳,南宫芷心中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