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芷微微一怔,眸深如墨,喃喃说道:“对不起......”
只可惜对不起三个字尚未说完,兰猗已经默默离去了,手中还握着那枝折下的红梅,垂在身侧,随着她缓缓而行。
南宫芷看着她的背影在雪中渐行渐远,他想唤她的名字,自从那日在冬梧阁里他知道她的名字后,便一直在心中百转千回,念念不忘。
“兰猗!”南宫芷终于低低念出这个名字,此时梅苑里一片晶莹,她却早已不见踪影。
苍穹入夜蓝如雀翎,玉琼湖上倒映出几点星光,凤栖阁里掌了灯,似是湖中明珠般,一点荧光与永安殿遥遥相对。
秋蕊走进寝殿里去,却见兰猗静静望着妆台上那面鎏金凤纹菱花镜,眼中似有深思。
“秋蕊,今日劝我出去走走,可是你自己的主意?”兰猗转头盯着她问道,秋蕊满眼的愧疚,不由轻声说道:“始终是我思虑的不周全,没想到皇上一时兴起前来赏梅!”
“我不是怪你,只是随口问一句!”兰猗淡淡说道:“那位昭郡王是什么人?”
秋蕊望了兰猗一眼,小心答道:“那位昭郡王名叫南宫芷,是皇上的六弟,排行最末,入城后便封为郡王,执掌枢密院!”
“原来是他,当年倒也曾听提起过,听闻南楚后宫有位佩兰夫人,姿容倾世,想来便是他的生母!”兰猗望着铜镜里的倒影,忆起那日冬梧阁里初遇时的情景来。
“六王爷逸群出众,可想而知那位佩兰夫人当年是何等美貌!”秋蕊一边走过来轻轻替兰猗蓖头,一边轻声说道:“今日让公主受惊了,但话说回来,皇上还是待公主不薄的!”
“哦?”兰猗淡淡应了一声,眼角微微扫了一眼镜中,说道:“偏偏今日是我想出去,又碰得正巧罢了!”
秋蕊笑笑,脸上不曾有异,轻声答道:“原是晴红那丫头告诉我今日皇上饮宴,所以周遭僻静,不妨劝公主出去走走!”
“晴红?”兰猗微微一皱眉,问道:“可是原来茶房里那个丫头?”
“正是!”秋蕊放下手中的蓖子,笑道:“那丫头原本是玉麟宫里的人,你也知道那位文昭仪的性子,一个不小心就被罚到了凤栖阁里来,我看她做事一向谨慎小心,所以便调她到前面来伺候着了!”
“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兰猗若有所思的说道:“难为这般的性子也会被罚,可惜我自幼在宫中长大,这种主仆间的扑朔迷离,却是见得太多了!”
秋蕊一时有些微微发怔,却听兰猗淡淡道:“无妨,放在身边近些也好,我也乏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