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再多说什么,不管那位阿九是什么人,反正都不会再见了。
南宫芷远远望着兰猗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原来她便是那位曾在未名宫里关了六年的帝姬,亡国之痛,也难怪她会在雪地里长跪不起。
正在暗自思忖间,却见两名神策军远远的过来,身前又押着一名宫人,只见那宫人手里还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些金银锡箔。
“启禀王爷,这名宫人在冬梧阁殿后偷偷烧祷祭祀!”一名神策军押着那名宫人在他面前跪下。
南宫芷微微诧异,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都要跑到冬梧阁来祭祀一番?
不由信步上前,朗声问道:“你是哪宫的宫人,为何到冬梧阁里来祭祀?”
那宫人抬头见到南宫芷,吓得脸色苍白,嘴里叫道:“王爷饶命!奴婢只是受姑姑临终所托,每年的十月初八到冬梧阁里来替她祭祀王妃,虽然有违宫规,但决无不轨之心啊!”
“祭祀王妃?”南宫芷越听越糊涂,他大哥南宫曦的王妃好好的,而他又尚未娶妻,说的到底是哪个王妃?
“是前朝的恂王妃!”那宫人望着南宫芷,唯唯喏喏的答道。
大皇姐?南宫芷隐隐觉得似有内情,不由低声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上从头细细道来!”
傍晚时分的雪却是停了,冬梧阁里兰猗留下的脚印浅浅的,偏殿里的炭盆也早已熄灭,南宫芷站在门口张望了一眼,空空如也,整个冬梧阁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他依稀还记得南宫琳出阁前的样子,见到他时总是嫣然一笑,轻轻叫一声:“六弟!”
当年南宫曦对南宫昱说出南宫琳的死因之时,他也在场,南宫昱脸上瞬间弥漫开来的伤痛都望在他的眼里,他知道那位帝姬在南宫昱心里的地位,也知道他许是为了替皇姐报仇才攻下这九霄皇城。
南楚先帝病重之际立了嫡出二皇子南宫昱为储君,他记得先帝曾喃喃对他说过:“小九!好好辅佐你的哥哥,替他守住江山!”
这个世上,能唤他小九的除了先帝,还有他幼时便过世的母妃,因为他是先帝最小的孩子,在所有的皇子公主里排行老九;而他的母妃曾是南楚后宫里最得宠的女子,但却红颜早逝,先帝多妃嫔,宫中一向明争暗斗不止,好在二哥南宫昱身为皇后嫡子,对他处处照拂。
凛冽的北风吹在南宫芷的脸上,他一向清醒,如今枢密院唯他马首是瞻,楚国兵权在握,他要替一直照顾他的二哥守好这片江山,但方才那个宫人的话却让他矛盾起来,南宫琳被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当年是恂王命姑姑在帝姬的酒里下毒,并借帝姬的手毒死了恂王妃!”那位小宫人说得句句真切:“所以姑姑弥留之际让我每年的十月初八来冬梧阁里替她祭祀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