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唯有自求多福了!”
风过声萧,远处宫房重重,兰猗刚走下椒兰殿前的石阶时,却愣了一愣,冷声说道:“今日真是不巧了!”
只见江若紫一身靛青色素裳,所有的表情都掩藏在淡若无物的笑容下,两人在高高的台阶下遥遥相望,良久,兰猗一步一步的走近江若紫身前,唇边浮起一抹讥诮:“德妃别来无恙否?看来当日本宫落魄,你二人一同封妃,自然是姐妹情深!”
“贵妃娘娘金安!”江若紫身边闪出一个蓝衣女子,容色明艳,却是邓良媛。
兰猗知道邓良媛与江若紫一向交好,但心里毕竟留着三分提防,不由淡淡说道:“后宫事杂,本宫先行一步了!”
江若紫微微侧目,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贵妃娘娘慢走!”
兰猗面上凉薄,冷哼一声径直离去。邓良媛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轻声说道:“听闻当日在德辉殿里动了手,竟不知这位贵妃娘娘居然如此骄横,今日椒兰殿里怕是也不太平吧?”
“她如何出的未名宫,纵是流言遍地,与我无关,但皇上命我亲自打理她的饮食,她居然诬陷我下毒?未免欺人太甚!”江若紫眼中望着椒兰殿,心里微微沉了沉。
兰猗说她有办法救南宫芷,为何却又来了椒兰殿?
陆宜雪的脸色仍有些黯淡,与她二人坐下闲话了一阵,邓良媛眼中一闪,问得直白:“那位兰贵妃怎会突然来你这里的?”
“左不过是皇上复了她的位份,过来耀武扬威罢了!”陆宜雪避开二人的目光,淡淡答道。
江若紫沉吟了一阵,幽幽说道:“我倒觉得她自从未名宫出来后,似乎与从前判若两人!”
“哦?此话怎讲?”陆宜雪眼中狐疑,那日绿萝坊里,兰猗是如何送走她的孩子,至今想起都微微胆寒,那份狠绝让她始料不及。
“如今后宫人人皆知我与她势成水火,有些话若是从我这里说出去,只怕麻烦!”江若紫话中带着迟疑,反倒让邓良媛有些急了:“如今椒兰殿里又无旁人,说了又如何!”
江若紫垂眸静默了半晌,抬头扫了陆宜雪一眼,缓缓说道:“听说前几日她趁着夜色去过太武殿!”
“太武殿?”邓良媛满眼的不解:“弘郡王兄弟谋反之际,她还关在未名宫里,此事与她又有何相干?”
“所以才觉得此事诡异!”江若紫似是掩饰的轻咳一声,淡淡说道:“原是我宫里有个小内侍与太武殿里的宿卫是同乡,于是便趁子时交替守卫之际去找他,谁知居然意外看到了兰贵妃?不过话说回来,一来夜里看不真切,二来内侍毕竟话不可全信,所以两位妹妹切莫当真便是!”
邓良媛摇了摇头,只顾喝茶不语,江若紫也端了青玉碗,却暗暗瞥了陆宜雪一眼。
只见她眼中闪烁,却又似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