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兰猗喃喃念着他的名字,这一次是她眼睁睁的望着他走远,而且,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
孤树悲风,一地相思,眼见天色暗去渐入黄昏,兰猗的心却如坠深渊,为什么外面这样安静?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六年前九霄皇城里兵刃相见,她被人从凤栖阁里带到叔父面前时,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旁,躺着一把血染寒光的宝剑,虽然她不曾亲眼看见,但她知道,那上面,是她父皇的血。
突然听到秋蕊一声惊呼:“不好了,公主!未名宫前着火了!!”
兰猗跑出去时,只见那落了铜锁的宫门纹丝不动,滚滚黑烟笼罩着四壁,依稀可见宫门外有火光。
她只觉得脚一软,重重摔在了地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昱是否安然无恙?还有阿九?
秋蕊急急跑来扶她,哭着叫道:“公主!你怎么了?”
只听到侧门外似乎传来有人大力开门的声音,看来守在外面的神策军已经不在那里了,兰猗咬了咬牙,一言不发的站在宫门口高高的石阶上,玉脂白的衫子在晚风中轻轻飘摇,融在乱世黄昏中,脸上清淡似末日梨花。
她手中紧紧握着南宫芷交给她的那把匕首,见到君泽带着一队神策军自侧门处鱼贯而入,她毫不犹豫的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咽喉,冷冷注视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走进未名宫里来。
“娘娘无须紧张,弘郡王与昭郡王两兄弟的叛军已经被皇上镇压,此时两人暂时被关进了太武殿的伏室内,并且由殿中宿卫看管,神策军暂时由皇上亲自接管,南宫曦如今对你再无威胁,所以你大可安心!”
君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得意来,走近兰猗身前,笑得淡慢:“南宫曦把一切都告诉了我,皇姐真是好手段,不但皇上对你倾心,就连昭郡王也不惜为了你起兵造反!”
“君泽!好名字!从昔日南楚崇政院使家的幼子,一直到今日堂堂二品左司侍郎,你当真是不负一朝君王恩泽之人!”兰猗眼中傲然,缓缓将目光扫过他的脸上,凉凉说道:“此时未名宫里故人如旧,你是继续做你的君大人,还是打算叫我一声皇姐?”
“子云以为皇姐一心念着南楚之人,却忘了这九霄皇城本是我石氏一族的旧宫房!”
君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笑得云淡风清,却见兰猗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放下,突然展颜一笑,悠悠说道:“石子云,当日我便问过你,你心里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今日南宫曦功亏一篑,对你我来说,却是事半功倍!”
“子云惭愧,听闻皇姐在这未名宫里被囚六载,可惜却不能救你出来!”君泽暗暗藏着试探,轻笑一声。
兰猗望着眼前的君泽,依稀可见旧时那抹清澈的眉眼,幼时常有宫人说兰猗和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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