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他回家,她总是会找出各种条件。
“当然,你付钱!”和邢桨的沟通,无疑是流畅且舒心的。
邢桨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回家,通知邢正清晚上有个饭局,做东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邢正清当然看得出来,他的这个顽劣儿子,是栽在那女孩的手上了。
吃饭的地点约在清茶栈馆。
茶,是这家馆子的特色。据阡陌的观察,邢正清似乎对于茶到了某种偏执的程度。
当然,这家的菜色清淡,适合老年人食用,环境清幽等特点,也是她选定这家的原因之一。
阡陌提早到了饭店,点了些适合老年人的菜品。
邢正清不久后便到了,阡陌忙上前迎接。
和老爷子相处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因为他和父亲相识,特意亲近了些。
邢正清对她的态度自然也稍有缓和,不似头次相见那般剑拔弩张。
两人偶尔聊些茶啊象棋之类的话题,不算太冷场。
阡陌几次想提起父亲的事,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还是之前那个顾虑,万一邢正清和父亲的失踪有关,那向他提及岂不是自乱了阵脚?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路鸿云这边能发掘的线索似乎要多一些。但这也不代表,邢正清这边就一丝线索都没有。还是等吃过饭后,向邢桨好好问问情况罢。
邢桨到来的时候,菜已经上了。
邢正清对于阡陌点的菜颇为赞赏。这得归功于她不仅是个营养师,知道营养调配的道理;也得归功于她的细心度,仅仅是数次在路家用餐,便已掌握了邢正清的喜好。
菜品好,气氛佳,一餐饭吃得颇为开心。
老爷子知道邢桨的用意,因而吃过饭后,便让邢桨先送阡陌回去。
坐在车上,邢桨并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注视了她半晌。
阡陌将他的视线挥开,抱怨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和邢桨说话,向来就由得她各种表达。邢桨顺势而为:“诶,还真没看过像你这种自称为美女的美女!”
“够了啊!”阡陌又是一挥道:“其实呢……”
“今天请客吃饭是有道理的。”邢桨接话,继而瞪她一眼:“就知道你!哪次请吃饭不是有事?是想问胡叔叔的事吧?”
阡陌打了个响指:“宾果,猜对了!哎,怎么样?邢政委他透露什么了吗?”
邢桨老早就想好了措辞,飞快答道:“的确,我爸和胡叔叔,还有路司令一起受训过。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事,依照当时的国情,部队里为了应对一些特殊的任务,特意从各个军区里头挑选了一批人出来,组织在一起进行集训。”
“就这样?”阡陌紧紧追问。
邢桨蹙眉,耸耸肩道:“就这些。”思及老爷子让他别再过问胡大厨的事,又让他好好对阡陌,邢桨心里的疑问一大堆。
失望之余,阡陌没忘今天见邢桨的目的:“亲,我要回家了,离春节没剩多久了。”
这有点出乎邢桨的意料,心里震惊与不舍,面上却什么也未表露,嘻笑道:“那啥,我会想你的!”
“嗯嗯,我也会想你的。”阡陌拍拍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邢桨露了一丝苦笑,他的认真,她当玩笑。
“那个,亲,还得请你帮个忙。”阡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赶忙加了一句:“改天你到北方来,我提供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
邢桨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微眯了眯,“说吧,什么事?”
阡陌将事情与他说了,继而道:“这事或许有些棘手,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邢桨发动车子道:“看在你提供吃喝拉撒睡一条龙服务的份上,暂且帮你!”
车子熟练的倒出车库,邢桨一面握着方向盘,一面侧头问:“你和路哲扬……”
阡陌摆摆手:“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
明明是洒脱的语气,邢桨却听到了她内心深处的苦涩与矛盾。
她和路哲扬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该感到高兴,情敌落败了,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只是,那天在海边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很难受。
或许,有些人说的是对的,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只要能看见她开心快乐,便是最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