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还好吗?”路哲扬的视线停留在新收到的那些手机短信上,是新一批的照片,主题不变。
她小鸟依人靠在邢桨的怀里,满脸哀伤。
阡陌略感诧异,自从他回了部队,两人几乎每天都通电话,她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不都知道吗?
“很好啊!”阡陌语调轻快,白天见过邢桨,他答应会向邢正清探询十五年前父亲失踪的线索,心情略好了些。
“信寄出了么?”他仍是不紧不慢的聊着,语气低沉。她愿意将悲伤告诉邢桨,却不愿向他透露分毫。拳在桌前曲起,继而缓缓握紧。
尽管她能觉察出他有所压抑,却只道他军演在即。
“什么信?”她反问。
他说的信,她当然知道。还是在海南的时候,她用他送的钢笔每天一封的写,只是不曾寄出。
“没有就算了。”一反常态,他并没有继续纠缠,转了话题道:“明天开始为期三天的军演。”
“预祝你一切顺利!”
通话就此结束,他不是一个爱讲话的人,一通电话一问一答,统共不过几句。
略有所失,阡陌将手机放好,心内顿觉空落。
关月元旦是最忙的,好在路芷芯放假,给她打来了电话。
“阡陌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玩?”路芷芯在电话那头可怜兮兮的问:“爸爸要军演,爷爷要去部队慰问,西西阿姨我又不想见她,啊啊啊,我要闷死了!”
或许是听得她说的“爸爸要军演”,阡陌心内莫名的一阵心酸。
家里都在瞒着她路哲帆去世的消息,对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好,芯芯想去哪?”
最后还是带她去了清水岩。
邢桨难得在邢正清没有传唤之下回到大院和他共进晚餐。邢正清欣慰归欣慰,晚饭一结束,还是将邢桨叫到了书房:“说吧?”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邢桨被戳穿也不恼,先给老爷子来上这么一句,才不慌不忙的在藤编椅上坐下,来回荡着道:“爸,你给我讲讲在部队里的事吧。”
邢正清摸不准他这顽劣儿子又想说些什么,目光灼灼的盯了他半晌。
邢桨只好起身,将照片从钱夹里取出,恭敬的呈上。
邢正清面色微变,以目光询问。
“爸,我只是对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五个人感到好奇,他不是以前大院食堂里的那个胡大厨么?”
邢正清的目光自照片里收回,继而落在他的脸上。邢桨从来就不关心和他无关的事,这也是他为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在商业王国里占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此刻,他竟然对这张照片这么感兴趣……
邢正清不动声色:“嗯,没错。他曾是我和路司令并肩作战的战友!”
邢桨循循善诱:“那他怎么会什么军衔都没有,只是一个厨师?”
“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一个厨师?”邢正清反问。
邢桨噤声,藤编摇篮依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是啊,他怎么知道他只是一个厨师?在部队里,每个人都是一个多面手,也许他握菜刀的手也能有千里狙击的本事。
“哦,”邢桨道:“不是厨师,他还能是什么?”
邢正清不再回答了,只是反复摩梭着照片上的人,仿佛陷入了回忆。
邢桨还想再问,邢正清忽然厉声道:“他的事,你不用再问!不过,他的女儿,你要好好对待!”
邢桨微愣,荡着的摇篮微微一滞,既而又恢复了荡起的弧度。
邢正清早就知道阡陌的身份!可对胡大厨的事,他为什么那么激动?就算不是为了卢阡陌,出于好奇,他也想要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