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说要送她回去,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许西园咬了咬唇,发动车子。
这次的交锋,卢阡陌完胜。不过,她得找路哲扬好好谈谈,这种麻烦事,得付些额外津贴。
中午煮的是一些清淡小菜,路芷芯对她的敌意仍然存在。不声不响的闷头吃饭,吃过之后又一头缩回到楼上房间去了。
阡陌无聊之中找了些事做。方才在市场买了些花回来,正巧可以做一盆插花。
插花是在念大学的时候学会的,她在一家花店兼职,花店老板娘教会了她这一手。
插花是一门费时的艺术,等她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外面已是暮色一片,华灯初上了。
路哲扬披着深秋的凉意进门的第一眼,便看见了放在几上的那盆花。
包装得很精致,花色搭配亦是绝佳。绿色、细碎的满天星枝里头,探出几抹嫩黄。就连不懂插花的他都能看出这盆插花色彩简练、协调而温馨,有一种、对,家的感觉!
在玄关处愣了几秒,便见阡陌穿着围裙步出了厨房,有了早上的那一小段插曲,此刻见了他,莫名的便有些紧张不自然,仍是打了招呼:“先生回来了?”
路哲扬点头,轻“嗯”一声,换鞋之后并未上楼换衣服,而是在几前坐下,欣赏起那盆花来。
阡陌探了个头,继续煮晚饭去了。没料到他会回来吃饭,食材备得稍稍少了些。正对着冰箱发愁呢,便觉厨房门口的灯光暗了许多。
扭头看去,却是路哲扬倚门而立。
黑色西装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只着一件剪裁得宜的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领口的两颗扣子却是开的。一本正经中透出几丝不羁的味道。
以为他饿了,阡陌连忙安抚:“晚饭很快就好,先生稍等片刻。”
路哲扬点头,又是一声轻“嗯”,却不曾离去。
他的目光令阡陌有种芒刺在背之感,连拿番茄和鸡蛋的手都带了些颤抖。
路哲扬墨眸微眯,一双锐利的眼显得狭长了几分。肖蒙来了电话,说是调到了十五年前的卷宗,卷宗显示,当时的车祸,的确有一名女童被压在车下,不久之后因车爆炸身亡。
当然,这些,早在十五年前他就知道。肖蒙给的消息,每一个他都在留心。
“先生,您是否要去看看芯芯?”阡陌实在不愿意他倚着门看她忙活,因而提议道。
路哲扬仍然没有离去的打算,转而问道:“芯芯还乖吧?”
阡陌边切菜,边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
路哲扬又道:“那盆花是你买的?”这房子在半年前就拜托朋友帮忙装修好了,原本打算在年底结婚后入住。至于布置方面,自然也希望这房子的未来女主人婚后一并布置,只可惜,变化比计划来得快。
半年前,他接到她的分手电话时,曾想过把这套房子卖掉,只是此刻,他竟然有些庆幸这房子还在,庆幸能在这里感受到温馨。
“嗯,买回来插上的。”阡陌热锅,倒油,下菜,菜入油锅的“嘶嘶”声伴着油烟一股脑儿的溅了起来。几滴溅在手背上,疼得“嘶”了一声。
路哲扬双眸攸的收紧,一步迈了过来,将她的手抓了,放到了水龙头前。
阡陌有片刻失神,但鼻端掩盖过薄荷清香的烧焦味道让她立即挣脱了他的手。
路哲扬有些许不自然,不再倚在门上看她,去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