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注定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会有交集。
,我转过身,慢慢走近大门,轻轻打开,最后看一眼熟睡的风行烈,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对不起我,可我只对不起一个人,那就是你,风行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你的妻,让上天把你我放在同一个世界里。
门轻轻关上了,
院子里,是一片高高低低的树和菜,雨依然在下,不大,和着浓重的夜,有一种深切的悲伤。
我没有再犹豫,出了院子,消失在一片朦胧的细雨中……
红烛渐渐流尽了残红,风行烈静静躺在木床上,随着那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的心痛了,是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痛,随着那脚步声的远去,这些痛又细细的化作一点点的泪,慢慢从他的眼角滑落……
很久很久,他起来,走进里屋,梳妆台上,那展开的白纸。
他拿起来,简简单单的,并没有几个字:
风行烈:
对不起,我走了。欠你七万零三百块整。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我已经挣扎过,可是,真的不可以。我有我的命运,你有你的方向。注定没有交集。
最后叫你一声哥,妹莫莫敬上
2003年8月15日
风行烈把纸条细心折好,放在钱包里。对着钱包里那张二寸相片,他笑了一下。这是他收到那丫头的第三封情书了。不错,有进步,最起码一次比一次话多了,这次都会叫他哥了。落款再也不是冷冰冰的莫流离,而是温柔的莫莫了。
莫莫,你这丫头,谁准你自称妹妹的。你是我老婆,我风行烈的女人。我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几分钟后,大门又开了,风行烈背着一个背包,走出了院门,他知道,她在哪里。他也知道,他最该去哪里。
门铃被按响了,妈妈去帮一个老东家做生日宴,今晚没回来。只有董杰,在看着莫莫被风家的车接走后,没留在莫家吃饭,就回家了。家里只她一人,好不容易下半夜才睡着,就被门铃弄醒了。
从猫眼里一看,董杰吓的一跳,还以为是妈回来了呢?定神一看,没想到是莫莫。
“莫莫?先进屋。”
不管董杰怎么吃惊,进了屋,把自己的来意给她说了。
“什么,不可能,不,你不能这样做,你会害了风行烈,他会疯的。”
董杰才一听完,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虽然从一开始,董杰就不看好风行烈,为那夜的意外而生气。为我抱屈。可风行烈这一次,在这种情况之下,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是我妈的一个骗局,他却娶了我。董杰的态度就转变了,说真没看出来,风行烈这小子还真行啊。够男人。
“你叫什么,先听我说啊!”
我把我的顾忌和董杰说清,董杰听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停了会,
“你真想好了。”
“是,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风行烈好一些。”
“你说的对。你又不可能放弃去上大学。你爸妈又那样想,风家那个线装老虎又那样厉害,你们注定过不一块去。只是风行烈日子以后就太苦了。”
“你明白了吧。董杰,我来,就是要给你说一声的。我走了。你帮我照顾风行烈啊。”
“你真要走啊。你一个人,能行吗?这样吧,我和我上海的同学联系一下,反正离开学也只有十几天了。让她先照应你一下,你能先去上海做点事,能挣多少是多少了。”
“风家的钱,我以后会想办法还的。主要是风行烈,你帮我照顾他啊。”
“好吧,你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从小就那样。”
那天晚上,我和董杰说了很多话,离开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了。董杰一直把我送到了火车站。
票是董杰夜里就打电话,让我们一同学帮着买的。我们那个同学老爸是站长,搞到一张票还不是件小事。进了火车站,我只用了半小时,就坐上了车,离开了这片纠缠了我十多年的地方。
我离开了,只带走了属于我的那个包,里面有我的几件换洗衣裳,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和一些证件。还有我妈放进去的六千块钱。
背起背包,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放在梳妆台上,我蹑手蹑脚出了门
我走过堂屋,看到木床上睡着的风行烈,半卷的灰色衬衫,宽松的毛边牛仔,一手横在胸前,乌黑不长不短的碎发,还有,那双闭上了依然让人感觉到一种寒意的眼眸。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风行烈,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反抗我妈。我不敢不听
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切,再也不是我的了。
我把脸扑到冰冷的玻璃上,泪把玻璃冲出了一道道的小沟,那是我用心画出的风景画。
走吧,该走的总归会走。该来的总归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