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我这样问过自己。
看看自己现在的狼狈样,苦笑一下。
当然不会。
我要读完高三,我要考上大学,我考上了还要上四年大学。
我和他,注定是没有结局的故事,既然没有结局,又何必开始呢?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我的菜。
“送奶工一名,月工资三百,条件……”
看了几百条小广告,我头都大了。到哪里去找一个能挣够吃饭钱的合适的工作。
要学历没有,要姿色没有,要工作经验没有,要时间还是没有。
这样的人哪个老板会要。
哦,这个,这个?
我在灰暗的老城铁道通道口众多斑驳的小广告里,看到了一个菜市场鱼摊招临时小工。上面只有这几个字,更具体的没了。
我看了看天空,天好阴,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了一地,天真的是冷了,已经进入十月份了,北方的十月,已经是早雪的季节了。
我拽了一下身上单薄的衣服,向城北菜市场走去……
秋去了,冬来了。雪落在地上,一下子就化了。落在人的心上,却怎么也化不去。
小城的早市上,最热闹的算得上是鸡鸭鱼市了。这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满鼻子的屎味,腥味。一家鱼摊上,倒着一大堆冻的硬邦邦的鱼。一堆人在围着挑拣争吵,一个小身影儿在高高的鱼堆后面,埋头刺鱼。
鱼肚子被扒开,鱼内脏被拉出来……
“莫流离,快点,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两个骑自行车的学生停下车子,冲着鱼堆后面的人喊。
那小身影从鱼堆后面抬起头来。
是我,我已经在这个鱼摊上找到了一个工作。
每天早市和周六周日双休日全天,一月三百块钱。这已经是我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我怯生生的看了老板一眼。老板把眼睛一横,我不禁缩了一下脖子。这半年多来,她做的最多的就是这样一个动作。
同学们走了,我依然被埋在那一大堆的鱼里。直到老板说一声,
“可以走了。”
递给我两张票子。我昏头昏脑的向学校跑去。我跑啊,跑,跑的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学校里,大路操场,一个人也没有。我知道,我又迟到了。这半年来,我已经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了。
我跑上楼,在三楼的教室门口怯生生的站着,小声的叫一声,
“报告。”
“莫流离,你又迟到了。”
数学老师叫着我的名字,一脸的不耐烦。这样的高三学生真是少见。就没有一天不迟到的。
同学们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到了我的脸上,最后落到了我的脚上。
我听到了几个同学的笑声,一低头,我的脸刷的红了,我的鞋子上居然还挂着一根流着血的鱼肠……
同学们哄然笑起来。
就在这时,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出去。我站在门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一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