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姨骑着一辆自行车的背影,她已经走出去一里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不,就是那个”
顺着我的手,我妈刘兰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晚上,同样的场景,我一边拿着《杨家将》看,一边往锅底下塞柴。我妈刘兰英在锅上贴饼子。不同的是,我妈贴的有点慌乱,第一个饼子就贴到了锅沿外边去了。
第二个饼子,我妈没贴锅外边去,却贴在锅底红芋汤里了……
我抬头,诧异的望着我妈。
我妈也正望着我,那眼神愣愣的。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夜晚过去了,太阳又从东边升起。
我依然一手拿着一本《杨家将》,一手往锅底下塞柴。我妈只把红芋丢进锅,放了水,连饼子也不贴了。
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锅边,对着我看。
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妈”
“哎!”
我妈答应的有点不对劲,比起这样的安静,我还是喜欢她拿烧火棍拍打着锅台,骂我的样子。
起码那样看起来正常多了。
“离子啊!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放下了手里的书,我妈刘兰英还会讲故事,我是第一次听说。
“你彩子婆,你还记的不?她有一个儿子,就是你黑舅。他啊,不是你彩子婆生的。可是,他还是和你彩子婆最亲,你看到不,比你彩子婆的另几个亲生的儿子还亲”
我妈毕竟是我妈,天生不是讲故事的料。她说的这是什么啊。
我笑了笑,拿起《杨家将》,还不如我的书好看。
我妈也不理会我的态度。她顾自讲着黑舅和彩子婆关系是多么的亲,多么的好。讲着讲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讲的什么了。其实她更多的像是讲给自己听。
我看书看的入迷,连我妈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可是,我妈进来了,我知道。因为她拿了一件衣裳,还是新的,让我穿起来。
又不年不节的,穿什么新衣裳?
我有点糊涂。
“等会,不要去上学了。家里有客。”
妈说完,就出去了。
那天,我没有去上学,家里果然来了客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
我妈管那个年老的女人叫姨,我妈的姨管那个男人叫栓住。那个年轻女人,我认识,就是在十字路口让我叫她姨的那个。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不管我妈怎么说,还是那个让我叫姨的女人怎么样笑脸如花,她们带来的两大篮子东西,还是让我全给丢粪池里去了。
我就在几个大人的目瞪口呆中,在一群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的窃窃私语中,哭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