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昕鸿不耐烦了,每每绕到这个话题,曼殊都会失常,“沈曼殊,你到底在在意些什么?”
见路昕鸿起身,曼殊二话不说把他拉出家门,两人僵持在门外的庭院里。
“你不是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你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但也请您,求您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路昕鸿不置可否,曼殊默认他已答应。
“多年前,我妈是你妈的好姐妹,却在婚礼前一天爱上了你爸爸。而后她愧疚远嫁。直到三年前你妈妈见到我,又重提这笔账,暗地找到我们,刻薄毒舌之后,塞了一笔钱要我永远地离开你,而那时,我已经有了身孕。”
曼殊说的缓慢,想起那日父母为她所受的羞辱,心底钻痛。
“她终不敢面对,硬是求着我将孩子拿掉,并且永远不再与你相见。就这样,我成功地流了孩子,却也永远做不了母亲……”
到这儿,曼殊的泪水已经渗透肤脂,漫过脸颊。
苦,涩,腥,咸。
薄唇紧咬,掌心湿尽,孩子,她永远的痛。这种痛就像是千万条蚀骨虫,一点一点,吞灭她所有理智。
“路昕鸿,扪心自问,这件事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夜色将路昕鸿的表情掩盖,一片沉默中,曼殊别过头,擦干眼角的泪。
“虽然我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她并没有插足,更不想去破坏谁的婚姻,睡得家庭。她只是一个等爱的女人,宁愿囚禁一生,也不愿伤别人半分。”
“鸿,你不懂。不懂。像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又怎么能体会到别人的感受呢?”
已经有些眩晕的曼殊,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撑起一丝嘲讽,“没错,当年是我负了你,但老天已经狠狠地罚了我。女人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是怎样的痛,你又知道吗?”
“如今,婚也离了,欠你的,我已还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
说完,曼殊便疾风一阵呼啸而过,扯走路昕鸿所有情绪。
夜色将他的表情掩饰的很好,甚至她都没有看见他的怒,他的惜。
他只是很平静地望着远方,所有的怒都淹没在这飘忽不定的晚风之中。
这些,是他怎么也猜不到的。
他曾设想过千万种可能,却没一种会是这样结局。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冒雨找到她,仍是挽不回最后结局。而当晚,母亲也因怒气攻心,吞药自杀。
这,也成了他的隐痛。
他是个不孝子。但在是非面前,他又怎能磨灭一切事实?
曼殊妈妈的确没有做错什么,爱上父亲,不过是个意外,或者他们一见钟情,本就该是一对。谁又能一生保证只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