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想。
果然是她。
“滚!”
伊凡刚蹲下身想去收拾这些散落在地的纸张,却听得一声厉斥,泪水紧逼眼眶,脸色顿时苍白。想来路昕鸿也从来没对她如此凶过。
轻轻关上门,伊凡竭力掩饰泪水,劝告正前往董事长办公室的办公人员,这时,不论是谁去,肯定都是炮灰。
路昕鸿剪手背立,丝屡光线将他冷峻的容映的格外凝重。许久,他深邃的眸才聚到楼下的miss店。可以看得清晰,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回想起那一行行刺目的字眼,他的指节又吱吱响了起来。眸子再次失去焦距,一片茫黑。咽喉紧锁,齿间腥咸,此刻,他恨不得将那个绝情的女人生生撕裂。
只有看着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才能,解恨。
也才能对得起,那个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
资料上说三年前江芷水在隐匿前,曾偷偷去过医院。流了妊娠42日的小生命。不久父亲车祸身亡。
和母亲回到l县隐匿后,更名为沈曼殊,不久便嫁给了l县小富商尔家做儿媳。婚姻三年,这对夫妻口碑很好,被众人评为模范夫妻。
……
沸腾的血液再也容不下任何字眼,眸光寒利地定格在那十一个字上。
流了妊娠42日的小生命。
流了妊娠42日的小生命。
……
额筋凸显,所有冷静在此刻统统爆裂。什么逼不得已,什么她还爱他,通通见鬼去吧!
江芷水,江芷水!
难怪当年母亲拼死说她不爱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还傻傻地以为她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离开自己,毅然冲撞了母亲,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去找她。
结果母亲伤心吞药,抢救未果,含恨而死。就算远赴欧洲的那两年,他虽是恨,但终究是有个想起她的理由。
可,结果呢?
所有的自圆其说,所有的自欺欺人,不过是一场付尽代价的荒唐。
如果爱他,怎么舍得流掉刚满一个月的孩子,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怎么舍得。
江芷水。
原来,她真的不爱他。
不爱他。
是他太傻,还是现实太假?
想起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甚至心智还没有长全的孩子,路昕鸿的心被什么猛扯一番,钻心,刺痛。
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恨。
一种可以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通通戳破,毁灭殆尽的力量。
路昕鸿凝着下面稀疏的人流,凝固所有的痛,眸光狠戾,“贱.女人,不论你是江芷水还是沈曼殊,我都要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