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如今怎么可能还和她一起重温旧梦?
做梦。做梦。
这辈子,他都不会再爱她,他说清楚,她听得亦是清楚。
话到这里,还有什么可留恋,可纠缠的呢?
沈曼殊,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这个梦一开始便危机四伏,是你不顾一切地钻进去,拉都拉不回,受这样的伤,怪谁?
他们,是一对璧人,不是吗?
男帅女靓,珠联璧合。而她算什么呢?一个恬不知耻的离异女?
自嘲,曼殊只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极点。她是怎么了,竟然会幻想着身价显赫的路昕鸿会爱上自己。
不知道。
不知道。
就像她进场前的恐惧,幸福像一指流砂,来得快,走的亦快。越抓越稀疏。
前方的雨水似乎更大了些,身上早已湿透,阵阵冷风灌进脖颈,颤抖。
天际暗的吓人,路灯也收起往日韵存的光。此刻,全世界昏暗一片,只有她的悲伤无限放大,随着这些洪流一同将她淹没。
淹没。
没有什么时刻再比此刻的她清醒了。
待终于明白,她的心也即刻遁入冰地,冰封海底。
如果,还有以后,那么她一定不会再傻了。
如果,今晚以后,她还活着,那么,路昕鸿这三个字将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爱,没有恨,如同从没遇见过这个人。
翌日,晴。阳光乍暖,空气清晰。
曼殊缓缓睁开红肿沉重的双眼,才发现,又是一天了。她在大街的某个角落里蹲了一夜,脸上两行泪痕若隐若现。看着花草盎然地摇曳,她的心情突然变好了。遂起身,准备回家。
“啊……”
刚起,曼殊就撑不住痛,一屁股坐了下去。幸好她挑的这个角落没有被淋到,不然一屁股下去,她可就没办法见人了。
呃,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后,曼殊觉得她是没办法见人了。
一夜的风吹仍是没有将她身上的衣服吹干,头发也是凌乱地黏在衣服上,还有脸上诸多脏乱的泪渍。
心里立感不妙,别感冒了才好,上半夜淋了一夜的雨,下半夜才挪了个地方蹲着。刚说完,曼殊就急急地打了个喷嚏。这下好了。
抬起灌铅的脚步,曼殊脸红到了脖子。走到哪,人家看到她这个狼狈样都要多看几眼。实在没辙,曼殊只能绕着小巷子走。越走越不对劲,脚下忽重忽软,曼殊感觉全身瘫软,像是发烧了!
大爷的,看老姐好欺负是吧?!
心里愤慨,却也只能一步步地挪。待好不容易挪到一条她比较熟悉的街道时,视线前猛然闯进一辆黑色轿车,咆哮。
曼殊被两个路人猛推至一边,膝盖处立即蹦出鲜红的粘液,疼的她龇牙咧嘴。
“曼殊,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