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声喊了一声,“凌翌!”
凌翌即刻转身,脸上带着某种期冀。
“那个,如果公司里有任何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即便帮不上忙,也可以帮你分担些情绪。”
凌翌脸上的期翼瞬间消散,随之换上一双含笑的眸:“你不离家出走了?”
“什么离家出走?”
“离我的家。”
“……”
凌翌驱车离去,曼殊微笑进屋。一楼,母亲和路离在某处叙旧,二楼,路昕鸿在某个拐角看风景。轻叹口气,边都不想去那他要去哪呢?
原来,她的世界如此狭小,没有路昕鸿,没有母亲,也就没了她的世界。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母亲和路离从屋里走了出来。诧异之外,心中多了一种情绪,怨。
可能是本能的排他性,但更所的是因为当年动情的不止母亲一人,但这些年一直在承受的却只有母亲一人。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母亲和路离出来时面色沉重,并不多言,只是见了曼殊才轻轻微笑。母亲的脸颊处甚至还隐着两道泪痕。路离一副欣赏的神情望着曼殊,曼殊觉得浑身上下都长了钉子。
“曼曼,这是你路叔叔……”
母亲怎能不知曼殊此时的心情。连接介绍过,曼殊象征性地点点头,并无其他多余的话要说。
随后,曼殊就看见母亲和路离相互使了眼色。
这令曼殊无比郁闷,显然把她当了外人。
最后,还是路离开了口,“曼曼,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上辈的恩怨不应该让你们来偿还,去把昕鸿找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尽快把你们的事给定下来。”
说实话,曼殊听到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三年的禁咒破解本该激动、高兴,但此刻她很平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也从没有爱过路昕鸿。
可能,爱到最后便是冷漠。
母亲看出了曼殊的迟疑,疑惑,“曼曼,你路叔说得对,我们这辈的恩怨已经了了,你们,不该,为我们受这个罪。”
“了了?”
这次又换成曼殊疑惑了,他们之间横着一个人,不论谁是多余,都很拥挤,又怎么会了。
“三年前,鸿儿为了找你与他妈妈冲撞,结果,他妈妈怒气攻心,吞药自杀。已经这些年了,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路离语重心长地说着,曼殊却是浑身一震,脚下发软,所有情绪即刻冰冻。
当年路昕鸿为了见她,竟然气死了自己的亲生妈妈……这怎么可能……
她跟他再重逢,也没听谁说过这件事,怎么会突然……
不,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这里挺热闹。”
路昕鸿闷声一句,将母亲和路离的视线拉回,曼殊仍怔在原地,作着不敢相信的表情。直至听见路昕鸿下楼的脚步声,她才缓缓移过视线,发现刚刚那双暗沉似墨的眸光已宛然变得透亮。
看着他嘴角逐渐洒开的容,曼殊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他妈妈吞药自杀,必定是事实。
去找她,应该,就是那个雨夜吧。
路昕鸿。
为何不早点告诉她。如果……
可忽然转念一想,如果,如果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加了以后就会见彩虹,携手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