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起下巴扬眉道:“你,你,你会不会画啊。”
子尤沾了一点朱砂,笑道:“画不好,你再擦去便是了。”
郭钗佯装瞪视了他一眼,道:“画不好,可不是要擦掉,你就惨了!”
子尤笑了笑,抬起郭钗的下巴,郭钗觉子尤的指间有一点微凉,不知道怎么脸有一点红,然后只觉得柔软的笔触在自己的眉间轻点了几下。
“好了。”子尤收手道。
郭钗连忙拿起铜镜,印入眼帘的还是那张脸,只是眉间三朵落梅,衬得尖尖的下巴别有一番我见犹怜之姿,梅花鲜红似血,肌肤也显得白了,连雀斑也不怎么明显了。
郭钗心花怒放,揽镜自照,道:“我果然是花容月貌呢。”
司南放下酒壶微微侧头,见到笑如灿花似的郭钗也不禁微微一愣,然后便是收起酒壶从石头上一跃而下离开了。
子尤放下笔,往前跨了几步喊了声:“女仙……”
“女仙脸上已经有这么一大块印记了,你想给她画,也画不了。”郭钗拉住子尤安慰道。
子尤站在洞口望着司南在山石间跳跃的朱红色的背影默不出声。
不多时便有一位白袍少年仙徒过来冷漠地请他们前往华池宴,红袖添香因司南被罚,再加上东厨仙位当众嘲弄天官,仙徒无论如何对墉城这个仙位亲切不起来,一路上半句闲话也没有。
华池宴设于华池宫,建于归墟的高峰之上。
四人坐着司南的法器行了许久,方才抵达华池宫脚下,仙徒示意需要步行,司南收了自己的法器,依旧拿布包好,插在自己身后。
子尤抬目,只见此处青峰叠障,玉石蔚然深秀,山间酿泉从石间潺潺流出,芝草遍野,灿若月华满镶放。
远远地看去高山入云,山连山,深似仙山无穷,华池宫尚不能窥其貌,只能见宫殿飞檐陡峭,什么都在一团氤氲的雾气里若隐若现,可其实不过拐了一个弯,就峰回路转,庞大的水晶冰宫便呈现眼前,它翼然临于高峰之上,空明剔透仿若清寒晨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