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吗?”
张曜道:“六年了,从十二岁小学堂毕业就去了作坊帮工。还好小子不算笨。作坊上下得事情了解得挺清楚的。”
李琙道:“如果一晚上要印这样宽这样长地纸,两面都印,大概一万张的样子,需要多少台印机,多少工人。”
张曜眼睛都瞪出来了:“这个起码要十台印机,六套字,还要有常用散字四套,工人吗。挑字师傅一个,学徒四个,机工至少要五人,至少还要招三个雕版工,总共得十多个人吧。”
李琙道:“为什么一说起来就提到多少套字呢?”
张曜道:“大哥有所不知。一套字得五千个,都是陶字,和料要最好地景德镇粘土,要经过三蒸三晒。然后成字之后要做出五千个字模,每一个大小厚薄都要一样,一个有经验的工人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做成,而且别人不能帮忙,因为两个不同的师傅做出来的字绝不会相同。然后再烧字,如果烧坏了还要重新做。这样下来,至少得三个月时间才能做好一套字。另外对于常用字还要有备用版,所以一套字费时费工非常昂贵。现在一位好工匠做的字六千一套得五十个重宝呢。而一台印机才多少钱,大不了好一点的三十个重宝就行了。大哥算算看,一个作坊一半地投入是字。”
李琙听完张曜的介绍,不禁悄悄吐了吐舌头,感情这么复杂啊,他想起什么又问道:“不是自宋朝以来都是木雕活版了吗?”
张曜撇撇嘴:“木板字那是下等印刷坊才用地,木头不结实,很容易损坏。所以稍微好点地作坊都用陶字。陶字耐用,印出来的书好看。”
李琙皱皱眉头。仔细想着,然后问:“如果要建立一个刚才我说地作坊呢,要多少钱?”
张曜眼睛转了两圈道:“九百重宝,十台机器三百重宝,六套字,四套散字还得四百个重宝,原料,纸张,房租,加上工人的工资,假如半年不赚钱,得二百个重宝;大哥你看不就得九百个重宝了?”
李琙对这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孩子不禁刮目相看了,果然是个人材,顿时起了笼络之心:“如果日后我要开印刷坊,小五能帮我掌柜吗?”
张曜想了想摇摇头道:“不行,虽然我很熟悉印刷坊业务,但毕竟年纪太轻,出去跟人做买卖别人不信啊。如果让我掌柜,恐怕我会误了大哥生意。”
李琙没有想到张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再次让他刮目相看,一个十八岁地孩子竟然如此稳重,李琙拍拍他的肩膀:“难得你如此谦逊,我看你很不错,他日我就找你掌柜,我倒要看看你出去谈买卖别人会不会欺负你!”
张曜脸微微一红道:“看样子,大哥想做印刷作坊?”
李琙道:“有这个打算。”
张曜道:“那现在有个好机会,京城里墨香斋买卖做不下去了,他们何东家欠了一屁股债,已经被勒令清盘了,听说过些日子要卖铺抵债。他那里有五套字,足够做大哥的买卖了。如果大哥有意思不妨考虑一下,接受他的作坊还有所有工人估计用不了五百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