琙唤他起来,一起来到驿馆。见到李根也被接了过来,庄若蝶、费不疑、陈情还有二狗他们相聚自然是一片唏嘘。李琙向他们通报了一下今日与乔豫相见地情况。并隐讳地透『露』他有可能直接下浙江办案。李琙这么一说,手下人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二狗咬牙骂着:“妈比的。这帮黑了心的东西想不到也有今天!大人带二狗一起去吧,二狗活劈了他们。”
李琙一边安抚他们一边正要找庄若蝶说话,突然驿馆来了一堆衙兵,指名道姓找庄若蝶,原来住在宰相府的北海公苏杰要接孙女过去住几天,庄若蝶不好拒绝,只得上了轿子过去。李琙眼巴巴地看着庄若蝶走了,心中感激她为自己受的苦累,但自己一句铁心地话都没来得及说。
几乎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盯着李生,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特别是还守着棍伤的李根,嘴里骂着“小杂种”一边挣扎起来想去揍他。可李琙将大家拦住,好言相劝:“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他并没有造成恶劣后果,就让他留下吧。”李生本就是李府的奴才,既然李琙这样说,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字。李生倒是知趣,一个人蹲到驿馆墙根,不敢说话。
李琙吃过中饭,外面有驿差报告,说外面有位法司的林莆大人求见。李琙突然想起乔豫说过地此次浙江案子的主审官大法司经历林莆,连忙穿戴整齐出门相迎。只见院子里一名中年人青衣布帽,穿着简朴,国仔面庞,炯炯有神。
李琙连忙上前见礼:“下官李琙,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林莆微微一笑:“哪里,哪里,我是不请自来。”
李琙手一让:“林大人里面请,本来应该是下官登门拜访才对,只是手下这些兄弟刚刚出狱,还需要安排一下,没想到大人就来了。”说着话两人进屋,分宾主坐落。
林莆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客气了,现在有件事想跟大人商量商量。刚才乔大人找下官谈过了,这浙江案的审理将由你我负责,我也匆匆看过卷宗和证据,昨天晚上也连夜提审过林三变,此人已经供认不讳。看来贪墨案是坐实跑不了的,但决堤案,那份重要的证词怎么没有了?如果没有证据很难将此案定下。”
李琙想想道:“这个证词因为要原件,所以已经交给直隶巡回法司周晓周大人。只是下官怀疑周大人跟黄淮有勾结,不然为什么拿到这些证据之后,我们就被抓呢?我看,首先可以去苏州抓周晓,从他身上的证词去向着手。”
林莆眉头一皱:“这个不容易啊,现在没有证据表明周晓跟黄淮有勾结,他此番巡回问案,走个一个月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他回到苏州将东西一拿出来,我们也无法定罪啊。”
李琙想想道:“也是,但下官以为,这么大的堤坝决口子,得多少人去做?肯定知情者慎重,只要查出这里面地人,去一一审问,不怕问不出东西。”
林莆想想道:“这一层我也想过,此番前来就是想和李大人商量一下分工,一边是贪墨丝绸案,一边是决堤淹田案,李大人想办哪一案?”
李琙赶紧回答:“一切听大人吩咐。”
林莆道:“那好,李大人就将决堤淹田案管起来吧,我不是听说侠盗萧东这次也跟随李大人下去办案吗,这个案子是他揭发的,由他协助你比较合适。”
李琙虽然知道林莆有些掂轻怕重,但自己也不去计较,想着这次可以去浙江出心头一口恶气什么都行了,哪里还管办什么案?当下连忙应诺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该如何行事,最后林莆道:“此次你们押上京城,估计黄淮已经有准备,但无奈手续问题不能封锁消息,所以事不宜迟,估计明日法司钧令就会下达,你我准备一下,明日就去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