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颢道：“一直听你们说，你家公子有病，到底是什么病？我认识京里最好的大夫，若不嫌弃，到府上给你家公子瞧瞧。”听顺儿的话意，她家公子的来头不小，好奇起来。
顺儿道：“谢陆大爷好意，我家公子是娘胎里带的毛病，吃药也没用，只能静养。将来若有机会，我家公子一定亲自上门拜谢。”
这样楼上楼下地对着喊话，摆明了不肯亲近，陆颢也不强求，身子坐端稳，专注地看着说书台。
此时，桌椅重新摆好，说书的万先生惊堂木一拍，一切恢复原样，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一场流血的殴斗。
虽然顺儿和林石头的樊城口音让陆天澹觉得耳熟，一来，四年的时间顺儿和林石头的容貌发生一些改变，他当日的注意力全在宋凝欣身上，没怎么注意顺儿和林石头；二来，顺儿经过四年的磨砺，镇定自若的气势和当年那个被贼人捉住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完全不同。陆天澹对她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起身道：“回去吧，免得等会撞上。”
陆云翱举着捏好的两个泥人跟上。
到了一楼，多宝格上摆的饰物没了，扇墙没了，那架创意奇特的屏风也没了，想到宋凝欣辛辛苦苦经营的东西被人损毁，陆天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问小二道：“那架屏风呢？”
“被刚才那帮人打了个窟窿，老板娘说先搬到后面，改天找人看看能不能修补好。”小二叹道：“前天晋王府派人来说，愿出一万两银子买下，老板娘舍不得卖，没想到弄成这样。”
陆天澹看着他问道：“你们和晋王府很熟？”
小二摇头道：“不熟，谁知道他从哪知道这个消息，派人来送银子。”
陆天澹想了一下，问道：“那位陆大爷是什么人，好象来头不小？”
小二眉开眼笑道：“不知道他是哪位府上的大爷，出手阔绰，对人也好，都喜欢他来。”
“他常来？”陆天澹紧跟着问。
“是啊，天天来。那架屏风，他也喜欢，要我们老板娘开个价。老板娘说：是公子好不容易画得的，摆在堂里供人欣赏，不卖的。”小二道。
“你家公子是什么病？”陆天澹问。
小二摇头道：“我是铺子开张后到店里来的，没见过公子。店里的东西都是老板和老板娘从府里带过来，公子在府里养病，一切由老板娘做主，公子从不露面。”
见再问不出什么，陆天澹领头走出去。
上了马，陆云翱嘟着嘴道：“哥，你一开始就让苏侍卫出面制止就好了。砸成那个样子，损失惨重呢，宋采女若知道，肯定很难过。”
陆天澹瞪他一眼道：“你看那女子的表现，象是会吃亏的？定会翻番地讨回来，用不着你替她担心。”
陆云翱想了想，果然如此，两腿一夹马肚，赶到陆天澹身边，笑嘻嘻道：“哥，那女子果然是宋采女教出来的，说话处事和宋采女一模一样。”
想到宋凝欣默然，一切不在乎，又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陆天澹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