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又怕又恶心,捂着嘴打开门冲出去。
听说宋凝欣当晚要侍寝,太医院不敢怠慢,忙派了名院判越级给宋凝欣诊治。廉文莱半路遇到闻信赶来的王安,两人一起进院。
屋子清理过,窗户大开,酸臭味仍未消除干净。
帐幔低垂,王安虽然担心,也不能贸然揎开纱幔探望宋凝欣的详情。他压下心头的不适,皱紧眉头,对廉文莱道:“廉院判,仔细看,陛下即刻就要知道原由。”
因他这句话,廉文莱顿时觉得肩膀沉重。他一边答应,一边摸额上冷汗,向小蝶道:“请采女赐脉。”
“采女。”小蝶低唤,手伸进低垂的轻纱帐帷内将宋凝欣的手捧出来,一方薄若蝉翼的雪白纱帕搭在宋凝欣的柔腕上。
廉文莱一直侧身站着,待准备工作全部完成,方转过来,手搭在宋凝欣的腕上,闭目细细感应。
按宋凝欣事先吩咐,小蝶低声向王安道:“宋采女平常很少吃生冷之物,今日瑞王拿来一些五彩玉梅羹,宋采女不好拂殿下的意思,多吃了一些。待王爷走后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原本想休息一下,刚走进内室就吐了。”
“王公公。”宋凝欣在帐内低唤。
沙哑的声音让王安大吃一惊,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变成这样?王安恨不能揪开帐帷看看宋凝欣的情况,顾着身份,低声地答应:“是?”
“这件事不要告诉殿下,免得他多想。”宋凝欣道。
王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是。”
从宋凝欣的脉相看,她是一个身子强健的人,不会因一点冰饮吐成这样。是强烈刺激引起肠胃不适,保一个弱女子能受到什么强烈刺激?
廉文莱顿时想到先帝在的时,宫中数十位嫔妃之间的轧斗,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以前陆天澹年幼,内宫人员不多,现在也该是新一轮争斗开始的时候了。
在宫中几十年,廉文莱自然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反正与已无关,何必多管闲事,他道:“采女的身子弱,大量食冰引发肠胃不适,好好静养一、两日便成了。开个调养的方子,若嫌苦,不吃也罢。”
“廉院判的意思是宋采女的病并不严重?”王安问。
“是。”廉文莱应声答道。
王安松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今晚……”
必然是有人不愿宋凝欣今晚侍寝,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放眼宫中,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人只有一、两个,再加上那冰饮是陆云翱送来的,廉文莱毫不犹豫地说道:“整个人都吐虚了,最好还是静养几日,免得扫了陛下的兴致。”
王安垂下眼帘想了一会,道:“既这么着,廉院判把方子写下来吧。”
廉文莱到外屋写好方子,告辞而去。
王安低声问小蝶:“到底怎么回事?”
宋凝欣的吩咐回荡在小蝶心头:你王叔的身份不可能了解男女之情,他忠于陛下,若知道我不愿侍寝,必须不肯,千万不要告诉他实情。
不习惯对王安撒谎,小蝶低着头道:“就是冰吃多了。”
“大胆!你连我也敢骗!”王安厉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