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还小，只是听说不曾亲历。父皇驾崩，皇兄率百官守灵。时值盛夏，在灵前跪了两日，很多大臣体力不支，皇兄体恤，令人送上冰水，反被质疑贪图享乐，不遵孝道，失德。”他紧紧捏着拳头，脸蛋涨得通红，恨道：“那些朝臣都是傻的，皇兄明明是体恤他们，他们却这样对待皇兄，可惜我那时太小，不然一个一个嘴巴子，看他们还敢不敢胡说！”
陆天澹十岁登基，朝臣必然是欺天子年幼，看他的应对。“陛下那时什么反应？”宋凝欣问。
陆云翱忽红了脸，不好意思低声道：“我那时年纪还小，那些事都是后来听说的。”
宋凝欣点点头，沉思不语，十岁刚刚穿上龙袍的陆天澹面对朝臣波涛汹涌的指责，会是什么反应？是象普通的十岁孩童那般吓得嚎啕大哭，还是倔强地隐藏心底的恐惧，强撑着横眉冷对？
不得而知。
陆云翱也陷入过去的回忆，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小蝶和葡萄等人垂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门外忽然一串脚步声，王安率着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看到陆云翱，先笑着行了礼，然后道：“采女宋氏接旨。”
宋凝欣心里疑惑，还是连忙跪下，陆云翱也在她身边跪下，疑惑地看着王安。
并非正式圣旨，而是一句简单的口谕，命宋凝欣当晚侍寝。
“恭喜宋采女，好好准备。”王安笑着说，心中自有无限感慨。陆天澹终于注意到宋凝欣，肯令她侍寝了。
宋凝欣呆呆地看着王安，整个人恍如被闪电击中，陷入无法思考的状态。她刚刚对他悲催的童年表示同情，他就要强占她的清白了？她迟早要逃出宫去，岂能容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男子占去便宜，即便这男子英俊如神祇！
看到宋凝欣惊愕的表情，陆云翱忽然大声对王安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不同意！”
“圣命不可违，殿下若有话说，请直接面圣奏请。”王安平静地说。若不是临去陆云翱向宋凝欣做的眼色，若不是他巴巴地追到沁雅斋，只怕陆天澹不会这么快下决心。希望当年那一幕不会重现，王安无声叹息。
“你等我，我去和皇兄说。”陆云翱向宋凝欣交代一声，转身要走。
宋凝欣扬高声音，斩钉截铁地说：“殿下不是说，要请陛下封嫔妾为二品昭仪？只有侍寝后，位份才能提升。这是嫔妾的荣幸和机会，殿下不要阻挠。”陆云翱若为这件事去找陆天澹，对两人来说都是极大的麻烦。
陆云翱愕然回头，道：“可是你明明不愿意！”
“嫔妾是陛下的妃子，刚才在熙兰宫，殿下难道没有听到太后娘娘的话？为皇室繁衍子嗣是嫔妾的责任，是光耀门楣的荣光，嫔妾怎会不愿？”宋凝欣说。
陆云翱瞪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他还年幼，不了解侍寝和繁衍子嗣是什么意思，宋凝欣明明满脸不情愿，他才主动请缨替她推却此事，为什么她又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