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这样做？”陆云翱好奇地问。宋凝欣在他眼里好玩有趣，和那些虚假笑脸讨他欢心的人截然不同，他想不明白，宋凝欣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宋凝欣道：“我刚晋封那天，陛下来永和宫，徐美人赐下衣服首饰，嘱咐我好好打量一起迎驾。我没有听从，可能从那时起，徐美人便对我有了心结。”
“你为什么不穿她赏下来的衣服首饰？”陆云翱问。
宋凝欣笑道：“我这模样，不能穿太鲜艳的颜色。陛下来永和宫是看徐美人，我打扮得那么妖艳做什么。”
陆云翱虽然年幼，毕竟长在宫中，表面光鲜内里争斗的事看了许多。根据宋凝欣的话，他大概猜到了徐珍馨的心思，她送宋凝欣衣服首饰是想向陆天澹表明自己的贤惠，宋凝欣不肯乖乖听话令她觉得在陆天澹眼前失了面子，寻机挑拨了自己来对付宋凝欣。
从他的神情，宋凝欣猜测他已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笑道：“来的路上，有没有想过把我这屋子给拆了？”
被说中心事，陆云翱有些脸红，掩饰地看着墙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画纸问道：“你在画什么？”
“我在练习，第一次画这么大的画，吃不准比例。”宋凝欣说。
陆云翱点了点头，不出声看宋凝欣指挥小蝶将废稿撤下，重新换上两张大白纸。他终归是孩子脾气，等了一会不见宋凝欣开口，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求我对付她？”
“你不知道我是在欲擒故纵？”宋凝欣得意的笑，“我若开口求你，你肯定认为我恶毒，装腔作势不肯答应。”
宋凝欣的笑语让陆云翱怔住，半天回过神似的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若有心帮忙，我准备了一样好东西谢你；你若不想理，也无所谓。只要你明白，我把你当成朋友，没有丝毫哄骗欺瞒你的心思，即可。”宋凝欣望着陆云翱正色道。
朋友？身边的人不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孩子，就是讨好的对象，陆云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从任何人嘴里听过这两个字，呆呆望着宋凝欣不知如何反应。
“殿下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宋凝欣笑眯眯地说：“是不是觉得嫔妾只是小小的采女，没有和瑞王殿下交朋友的资格？”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从来没交过朋友，听你这么说，感觉怪怪的。”陆云翱急得连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宋凝欣偏头看着他，只是笑。她知道自己哪个角度看人，可以有效地隐藏眼上的黑斑，让自己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陆云翱看着她如花笑脸，不由痴住，总觉得她脸上黑斑吓人，原来她这样好看，未加任何装饰的脸庞清泉似的净爽宜人。
看到他痴痴目光，宋凝欣猛地警醒。深不可测的内宫，她需要贵人相助，但超过界线的东西，她不敢碰，陆天澹和懿安太后的愤怒不是她一个小小采女承受得住的。宋凝欣掩饰地拿着笔在纸上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