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平日画的是写意小画,从未画过大幅,能否请贵妃娘娘代禀太后,容嫔妾练习几日?”宋凝欣道。
这事摆明是姑母试探宋凝欣,许慧如不想过多参与,笑着应道:“宋采女的为难,本宫可以代为转达,但太后娘娘答不答应,本宫做不了主。”
“娘娘肯代为转禀,嫔妾感激不尽。”宋凝欣又行一礼。
“想好画什么了?”许慧如好奇地问。
宋凝欣道:“回娘娘的话,嫔妾准备画石榴。”
“石榴?”许慧如疑惑地重复,细一想倒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石榴在世人眼中自古便有多子多福的寓意,期望子嗣昌旺的内宫,不管摆设还是宫人头上的首饰,处处有此物的踪迹。然而为太后的寿辰画石榴,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而且屏风不同于普通画卷,整体宽大,配合着宫殿宽敞的空间,不可能画成几个石榴摆盘的小幅,难不成画一片石榴林?
许慧如转念想,宋凝欣画的好坏只在懿安太后动念之间,何须自己费神寻思。她点头笑道:“确实是个好题目。太后娘娘说,准备寿辰那日将宋采女画的屏风摆在翟耀堂,让所有参加朝贺的命妇都能看到。宋采女一定要用心,不要辜负了太后娘娘的重望。”
翟耀堂是熙兰宫的正殿,寿辰那日,入宫向太后请安祝寿的外命妇皆在此处行礼朝贺,宋凝欣若在这个节骨眼落了面子,必然贻笑大方,难以翻身。懿安太后特意嘱咐许慧如把这个意思传达给宋凝欣,给她制造心理压力。
“是嫔妾明白。”宋凝欣垂眉淡然应道,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许慧如细瞧宋凝欣的神情,既没有踌躇满志的得意,也没有心事重重的忐忑,虽然她的人在殿内,却始终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就象她们之间的谈笑议论十分可笑,她不屑与她们为伍一样。可恶的女人,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难怪姑母不喜欢她,许慧如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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