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小竹起身冲到外屋，将宋凝欣的衣服抱过来。
宋凝欣穿衣服的同时对母亲道：“娘，你先回院，把东厢孩儿原来住的屋子收拾出来，孩儿和沈公子说完话，就过去。”
“你要和他说什么？”王渝蓉担心地问，在她的思想里，单身男女不能私下接触说话。
宋凝欣道：“刚才祖母交代下的事，孩儿要和沈公子说。”
听到是婆婆的吩咐，王渝蓉再不多问，转身出去。
穿好衣服，宋凝欣接过梳子。沈喻宸还在外屋等着，她没时间精心打扮，将散乱的长发梳顺，随手挽了个髻，用长钗固定。
“去拿个灯笼过来。”宋凝欣说。
小竹连忙去出。
揎开门帘，宋凝欣看到沈喻宸并不在外屋，她怔了一下，走出屋，沈喻宸在屋外走廊上站着，背手仰头看着苍穹。蔚蓝色的天幕干净得一望无垠，让人想不到世间会有这么多的阴暗与险恶。
“沈公子。”宋凝欣低唤。
“四姑娘。”沈喻宸闻声，身子半转，向宋凝欣的方向点了点头，并没有直接面对她。
“沈公子住在哪个院子，我送沈公子回去。”宋凝欣说。
“多谢。”沈喻宸说。
不一会，小竹拿来灯笼，沈喻宸接过，宋凝欣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地往前走，积过雪的地面到了晚间微微凌住，踩上去发出低低的‘咯吱’声。沈喻宸觉得脚底有些打滑，将手里的灯笼往后照，宋凝欣两手拎着裙边低头小心翼翼地走。她比沈喻宸矮一个头，乌黑的发髻下，素白细滑的长颈上垂落几缕纤细的发丝，让沈喻宸想到刚才同床共被的情景，虽然他在被中什么都没有看清，还是臊红了脸颊。
宋凝欣低头看着脚下，没有注意沈喻宸在看她。
地实在太滑了饶是她小心翼翼，还是滑了一下，“呀！”地叫出声。
沈喻宸连忙伸手拉住她。
宋凝欣抬头看了他一眼，忙又将头低下。
“对不起。”沈喻宸松开手，却被宋凝欣紧紧地拉住。
沈喻宸诧异地望着她，宋凝欣低下头，手却没有松开。老太太说任何人不许再提此事，那个‘任何人’指的就是沈喻宸，他若甩开她，说明他恨宋家所有人，没有耐心听她解释。
长这么大，沈喻宸还没有和女孩子拉过手，第一反应就是甩开。然而她冷冰的手在他火热的手掌上微微颤抖，象激流中的蝴蝶急切想找到庇护，他不忍心伤她。
“很冷？”沈喻宸问
“嗯。”宋凝欣低声应道，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卑劣，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活也顾不得了。
沈喻宸握住宋凝欣的手，好软好小，可怜兮兮地缩在他的手心里，让他忍不住替她难过。这样一个聪慧伶俐的孩子，只因为长得丑了些，被家人遗弃、算计，沈喻宸真想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她。
“沈大哥。”宋凝欣低唤。
“什么？”沈喻宸问。
宋凝欣字斟句酌地缓缓道：“今天这件事，沈大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沈喻宸恼得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就算是个傻子，到现在这一步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我们宋家贪图富贵，陷沈大哥于不义，我没资格求沈大哥原谅，可是……有件事还是想求沈大哥应允。”宋凝欣道。
“什么？”沈喻宸问。
宋凝欣抬起头，晶亮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她道：“这场婚事能不能算了？请沈大哥回去和沈伯父说，我三姐容貌丑陋，配不上沈大哥。”
沈喻宸万万没想到宋凝欣求的是这件事，沉默不语。他没有见过宋凌霜，只是从相熟的亲戚朋友口中听说她长得极美，对她仰慕已久。今晚隔着一层被子，他没有见到宋凌霜，但她咄咄逼人的态度，和她参与诬陷他这件事让沈喻宸对她反感之极，他不愿意娶她，又不愿意忍气吞声，让她称心如意地嫁进晋王府。
沈喻宸正犹豫，忽感觉水珠滴在手上，愕然低头。看不到宋凝欣垂头的表情，只看到水珠如雨，一粒粒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微冷的温度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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