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
那张公子看起来也并不是气量狭窄之人,颇有风度的一笑,道,“既如此,我们就不强求杜兄了。”
恰好就在此时,有雪花飘落在绾绾身上,她被那凉意激得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笑道,“可真是好兆头,下雪了!”
因是冬天,为了保暖,亭子周围都挂上了毡子,此时众人忙掀开了往外瞧,果然是飘着雪花的,于是也都纷纷说这是吉兆,今日日子选得好之类的吉祥话。
那张公子似乎是主事之人,此时又笑道,“既是下了雪来应景儿,咱们就丢了刚才的题目,都来作一首‘初雪’如何?”
“初雪?”
“正是,重点不是雪,而在这个初字之上。今日不限韵,大家随意发挥。若是得了头彩……”张枫尚未说完,绾绾便笑道,“张兄,能否容我说一句?”
张枫点点头。绾绾便道,“我不会作诗,不如这头彩就由我来出如何?为大家助兴。”
“哦?不知杜兄用什么来做这头彩?”
绾绾想了想,便笑道,“大家读了这许多年的书,莫不是盼着一朝金榜题名,不若若是谁的了头彩,咱们这里的人,就联名保举他到御前奏对如何?听闻朱公子与皇上情谊深厚,想必能转达我等的联名信。”
朱相宜知道,这头名非邵与尧莫属。就是邵与尧拿不到,那也是张枫的,这两人随便哪一个都是人才,皇上和爹爹不至于怪他自作主张,因此点头道,“自然。与尧不过是不愿入仕罢了,若不然,何必要我等保举?”
他说话口没遮拦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虽则大家都知邵与尧才高,但是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们却受不了。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绾绾叹了一口气,却不得不出来收拾残局,笑道,“不如将所有人的诗作都题在联名信上,也好请御笔品评一番如何?”
这也是难得的荣耀,众人听了,才转圜过来,笑着附和。
众人都各自作诗去了。
因人多,又有许多作品争论不休,因此直到天色将晚,才论出了排名来,俱在联名信上题了,交给朱相宜收起来,这诗会才算告一段落了。邵与尧自然是第一,张枫第二,第三的却是个并不显山露水的公子。绾绾听了介绍,才知那是尚书右仆射的儿子冯怀恩。说起来,尚书右仆射冯真,倒是欧阳敬的上司呢。
绾绾叫听雪收了那盆子回来,果然已有了半盆子雪了。因笑道,“方才说联名,到底是大家出力。我如今就煮一盏茶奉与前三甲如何?”
众人都叫好,便有下人收拾了茶具出来。
绾绾的一手茶艺,全是跟高嬷嬷学来的,因自己喜欢,高嬷嬷又严格,倒是学得有模有样。此时表演起来,便得到了一片赞誉。
待大家喝过茶,回到家时,天已经快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