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吟,见她点了头,方过去打开了窗。
清新的空气扑入房中,虽然清新,却让房中的温度下降了一点,听雪不放心的加了床被子。
“这雨邪门的很。不过下过雨之后的确是要清爽些。”何子吟笑道。
绾绾打起精神看了一眼窗外,也笑道,“正是呢。姐姐你看外面那一角的天,我从前读书,书上老是说什么碧空如洗,我如今才算看见了。”
何子吟看了,也笑道,“果然。绾绾你想必很爱这些。可惜病着,不然还能出门看看。”
绾绾支撑着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就觉得累得厉害,便叫听雪放下了枕头,重又躺了回去。何子吟见此,便告辞出去了。
绾绾一直这么昏昏沉沉的睡着,感觉像是只过了一刻,又像是过去了好久,方才感觉到屋里闹哄哄的,似乎有许多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有人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去,然后微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腕上,片刻之后又收回去。
然后又是闹哄哄的,再然后就安静了。她朦朦胧胧的想着,该是大夫来诊治了吧?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好像十分沉重。
又过了不知多久,有人往她嘴里灌了极苦的汁液,她下意识的吞了一些,剩下的却都吐了出来。听雪真是越来越惫懒了,她想着,竟然敢给她吃这样苦的东西。想着想着,却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身上松快许多。屋子里点着灯,想必天已经黑了。绾绾叫了一声听雪,便立刻听到她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一边还道,“姑娘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绾绾笑着点点头,“已经好多了。”
听雪便高兴道,“那个神医果真医术高明,不过一剂药罢了,姑娘就好多了。”说着又急急的往回走,“他说过小姐醒来还要喝药的,奴婢去端来。”
那药果真极苦。可是绾绾并非不知事的稚子,因此虽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却忍耐着到底喝下去了。把碗丢开,就立刻捡了蜜饯果子含在口里,这才好些。
听雪宽慰道,“良药苦口,姑娘忍耐些。我去请神医来给姑娘再诊治一番。”
过了一会儿,听雪果然带着位丰神俊秀的男子回来。绾绾呆了一呆,没想到所谓的“神医”竟然这般年轻。不过她想到那个看起来十六七的左晴空,也就释然了,人家是神医,说不定有什么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的秘方呢?
神医检查过,说她已无大碍,睡一觉起来就好了。绾想着,不愧是神医,一碗见效,两碗根治。便坐起来,郑重的谢过了这位姓郑的神医。
他笑道,“姑娘不需挂怀,这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又听一个人叫她姑娘,绾绾不由得郁闷起来。她的乔装水平到底是有多差啊?怎么每个人都知道她是个姑娘。就是怕身份暴露,她连夜里都不敢换装的,谁想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不由有些泄气。
别人却误以为她精神还不好。因此何子吟,傅楼喝和荆向远便都起身告辞。
绾绾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都坐在一旁。果真那位神医的存在感太强烈,将别人都遮掩住了。
大家走后,绾绾也觉得身上还是没有多少力气,就继续躺下休息。
一夜里除了许多汗,黏糊糊的让她睡得极不安稳,不过早上醒来的时候,果然发现精神极好,身体也不再无力了。
绾绾便叫听雪去要了一桶水回来,沐浴之后,就又是从前活蹦乱跳的欧阳绾绾了。
穿衣服的时候,绾绾忽然问道,“听雪,咱们带着女装吗?”
听雪正在展开一件男装,要给她换上,忽然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才道,“自然带着。当时想着回府的时候穿着一身男装实在不像,因此带着女装的。”
绾绾很满意的笑笑,“找出来,咱们穿那个。”
“姑娘……怎么忽然想起来穿女装了,会不会不妥啊?”听雪很惊讶。
“有什么不妥的。自你家姑娘我到了这里,见了这许多人,谁不知我是女扮男装。索性大大方方的穿女装便是。”绾绾说起这个就郁闷。
听雪赞同的点点头,便回去又翻出女装来,给绾绾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