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五年,朝夕相处,哪里能够不产生感情呢?
她也做不到抛下他们,让他们做替死鬼。
所以能怎样呢?不过是默默忍受罢了。
趁着母亲忙里忙外的准备的时候,绾绾又一次溜出家门。
她曾答应过邵与尧,得空便去看他的。还是那句话,计划不如变化快。如今出来了,便索性去看看他,也顺便告别。
那毕竟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或者说,是绝无仅有的朋友。
走到交柳巷,问起邵与尧,便连孩子都知道他住在哪里。绾绾请一群小孩吃了冰糖葫芦,他们便殷勤的把她引到了邵与尧的家门外。
绾绾便示意听雪上去敲门。
不一会儿,就有个老仆来开门,“谁呀?”
“老丈,请问这里是邵公子的住处吗?”听雪说道,“烦劳通禀一声,就说杜公子来访。”
那老仆答应着去了。
听雪笑道,“少爷,邵公子如此雅致的人儿,倒住在那么俗的地方呢。”
“你不懂,”绾绾微微一笑,“大俗即大雅,非常人所能体会。”
“我便知道,贤弟定是懂的。”便听邵与尧一边说话,一边出来迎客,“贤弟难得光临,我是望穿秋水啊。快请进。”
进了屋,分宾主坐下,两人问了些今日如何的话,绾绾便半真半假的答了。又伤感道,“这只怕是小弟与大哥最后相见了。以后只怕不得空来见大哥。”
邵与尧看她言语中似有隐情,本想开口问,但见她自己不说,也不好唐突,思想半日,才说道,“聚散离合本是常事,愚兄近日还想着,要离京去到处走走,只是又有许多放心不下,因此未能成行。今日见了贤弟,倒是豁然开朗。若无它事,只怕最近便要启程了。”
“得游山水之间,也是人生乐事。”绾绾不由悠然神往,“可惜小弟不曾有这样好命。”
邵与尧微微一笑,“人生际遇,谁能说清?贤弟不可妄自菲薄。”
两人谈天说地,十分融洽。
绾绾离开的时候,站在邵与尧的院子之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可惜我是个女子。”
听雪没听清,问道,“少爷说什么?”
“没什么,春天快过去了。”